我这人天生有个坏习惯,就是对所有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这当然是个坏习惯,要不然怎么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给一只纹了身的猪开殃榜,与此同时,家里还有可能还有很多只类似的猪,这一件事情有点新鲜。
再加上这天刚好是周末,过了中元节元宝店的生意也淡了下来,关键是林鹿也没空找我,这叫做天时地利人和,我想都没想就让白孟臣带我去看看。
这小子一听到我说的这话,起先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开口问我道:
“你确定,不开殃榜我可不给钱的。”
我撇了他一眼,让他尽管带我去就是了。
白孟臣买的小区地方不算偏僻,是我们这边一个叫做银鹭花城的楼盘,正经市中心闹市区,不过这是奥运会之前盖起来的老房,一栋八层,左右两户没有配电梯。
上楼之前他告诉我发出怪声的那户人家,住在六楼,让我上去之后千万注意,可别被人发现了。
我笑了一声,自己好歹干了半个多月协勤,这一点侦查和反侦查能力还是具备着的,两人那叫轻手轻脚,爬到了六楼。
而到这地方一看,我倒是有些疑惑,下面的房子都是左右两户的,唯独在六楼,只有一面有门,另外一面用水泥封住。
白孟臣让我别管那么多,指着红色防盗门道:
“我说的那个怪人就住这儿,我留心观察过好几次了,白天基本没个人影,只有到傍晚的时候,他才会带着那只荷兰猪出来遛遛。”
这来了只是看见一扇大门,其实也没多大用处,白孟臣让我去他家里坐坐,他给我仔细聊聊关于这屋子里面这个怪人这么长时间他的发现。
可是正准备等我们扭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这门里传出了砰砰两声。
那个声音像是里屋,有人在敲门,那声音由缓到急,直到最后就跟鼓点,这楼道里面就我们两个人,那声音听得再清楚不过。
我在心头暗自想一下,会不会这房子的主人是个心理变态,把人囚禁在屋子里面,听到人声才向我们求救。
防盗门上一般都有猫眼,从里往外看是一个凸面镜,能够看得清楚,从外面往里面看,只能够看见一个小点,但是也聊胜于无。
我把眼睛贴在猫眼一看,里面黑洞洞的一片,正当我准备要抬头的时候,刷了一下里面有一双眼睛盯了过来。
那双眼睛红彤彤的,有点像是小时候玩的红外线射灯一样,盯上我的眼睛之后就不离开了,随后敲门的声音愈演愈烈。
“你们两个贴我家门上干什么呢。”
就在这当口,有人冷不丁的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和白孟臣两个人原本都处在高度紧张的神经状态之下,被这声音一叫,立刻塌了下来,扭过脸一看,背后站着一个大胡子。
那样子有点像是古巴英雄切格瓦拉,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多口袋坎肩,作训裤工装鞋,手里面还提着一口装满了东西的口袋。
露出来的部分,能明显看得清楚的是一个胡桃木手柄。
这人的体格要远远高大过我们俩个,白孟臣用手推拿了我一下,那样子大概在示意我,就是这个人。
“哥,没事,这也不是你屋子里面吵的厉害,我们两个住楼下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上来看看嘛。”
白孟臣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淡定,可那件白T恤后面都被沁出汗汁了。
这切格瓦拉那眼睛就跟老鹰一样,在我们身上徘徊了两下之后,方才哦了一声,道:
“估计是我家猪饿了吧,私人住宅,可没有你们这样的。”
说完话,这人也不掏钥匙开门,就直挺挺的站在门口,那眼神好像在目送我们离开。
千金之躯,不坐垂堂,这我们哪敢久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楼下走,等过拐角的时候,我略微往上瞟了一眼,那切格瓦拉还直愣愣的站在这里。
隐隐约约的,我就觉得那双眼睛好像正死死的盯着我们。
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差不多是下午的事儿六点的事,白孟臣这小子倒是挺回来似的,见差不多到饭点了,就没让我回去,请我在楼下吃饭。
吃的都是鹭城特色美食,沙茶面,大肠血,还有土笋冻,除此之外还叫了两瓶啤酒。
我们边吃就聊了起来这切格瓦拉的事,白孟臣告诉我道:
“前面咱们见的那个人,我问过居委会的大妈,好像叫郑展,是个纹身师,最早是他和他女朋友住在这,后来那姑娘和他掰了,这人好像就跟疯了一样,也不出门,也不换衣服,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听过不少因为情感上面受到挫折之后,崩溃了的人,那模样就跟精神病差不了多少。
合着这个叫做郑展的那也是个可怜人,我看了一眼白孟臣道:
“那除了你有听见在猪叫之外,还梦见了这一头头猪之外,还有发现什么别的没有。”
白孟臣摇了摇脑袋,我见到这个情况笑了一声,让他也别多想。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鬼啊,怪啊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心理学在作祟。
那天白孟臣看见里垃圾桶里面被剥了皮的猪尸体,被吓了一大跳,所以心里面留下了阴影,因此每天晚上做梦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一群猪围着他。
外加上切格瓦拉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了些什么,成天到晚的猪叫,所以这种恐惧感在他心里就更强了。
我自己初步推断是这样的事情,这殃榜是实在没办法帮他开,只能够是让他自己心里坚强一点,别没见到鬼魂,先给自己吓死了。
白孟臣听到我这话还嘴硬的答了一句道:
“不大可能吧,我这人心理素质一向很好。”
我没理会他,只让他尽管喝酒,这喝醉了之后放松放松就好了。
谁知道这小子那酒量极差,我们两个人打天擦擦黑喝到九点,这人总共喝了不到三瓶半的燕京啤酒倒在那里连娘都不认识了。
这看见醉鬼我就头疼,不过幸好知道他住那,我只能是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把他给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