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间接近晚上九点半,白孟臣这人喝完酒之后那两只眼睛迷迷瞪瞪的,满嘴的胡话,可正要到住宅楼下的时候,白孟臣突然一下子挺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道:
“你看前面,那人。”
白孟臣让我看的是楼下草坪旁边的垃圾箱,由于是老小区,物业管理不善,那路灯早就不亮了,我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朝着垃圾箱里扔了一袋东西。
“是切格瓦拉,哦,不对,是郑展。”白孟臣像是半醉半醒,突然拉了我一下,把我拽到了车棚旁边的隐蔽处,就盯着垃圾桶看着。
关键是那个地方太黑,我只能看见一个人在垃圾箱里翻了好半天的时间,随后这才把手上的那袋垃圾扔了进去,紧接着再用垃圾盖住了自己扔的东西。
这一套时间下来将近有个三四分钟,等都弄清楚之后,这人才左顾右盼了一眼接着很谨慎的上楼了。
“这连一盏灯都没有,你怎么看得见是他。”我有些好奇,白孟臣醉呼呼的应了我一句我有夜眼,随后脚步踉跄的朝着垃圾桶的方向跑了过去。
我赶紧紧随其后,鹭城不讲垃圾分类,所有的生活垃圾都管一块堆,果皮废报纸吃完的剩菜剩饭,那味道臭不可闻。
白孟臣却不管这些,甩开手往下挖,好半天的功夫从里面拽出一口编织袋,伸手撕开之后让我往里面看。
借着月光,我看了一眼也吓了一跳,里面是一具尸体,不过是猪的,体型并没有超过一米,只剩下一颗猪头还有皮部,剩下的位置都被剥得干干净净。
不过身体却还在不断的痉挛抽搐着,看得出来这猪虽然死了,但是身上的神经还没死透,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小时。
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愣了一下,随后把目光朝着这屋子的6楼看了上去,上面的灯是暗着的。
就在我想事情的功夫,白孟臣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倒在垃圾桶旁边,这东西是真会吓到人,我也没敢多想,又把这东西重新埋回了垃圾桶里。
“嘿嘿,大兄弟,我猜的没错吧。”白孟臣乐呵的笑了一声,我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可也没办法,那只能强忍着恶心,把他给抬回了楼上。
谁知道这小子那还跟我不客气了起来,这正往楼上抬的功夫,白孟臣卧槽了一声,我一心想坏菜了,正准备放手,没想到压根没他的速度来得快,那嘴巴就跟自来水龙头一样,一股子货全往我身上倒了。
我看这样,这件衣服是没打算要了。
好在白孟臣身高体重和我都差不多,又已经到家了,我借着厕所洗洗涮涮,等出来的功夫,这小子的酒也已经醒的差不多了,一脸尴尬的乐了一下。
“这林师傅,喝多了可别介意啊。”
“得了吧,好好休息。”我穿着白孟臣的衣服正准备要走,可就在这个当口,突然听见楼上各各了两声。
那声音很清晰,就是猪叫声,引得我不由得抬头往天花板上面看了一眼。
白孟臣的脸色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拉着我道:“林师傅,你也听见了吧,太渗人了。”
我正准备说哪怕在楼上真的在剥猪皮,那也是人家的兴趣爱好,管不着,只能让他自己坚强点。
可我这话要说还没说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楼上又传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像是猪叫,可是声音却要比猪叫声细的很多,而且显出一股子异常的疼痛感。
我听的愣了一下,扭头问白孟臣刚刚有没有听见那股子声音,不觉得奇怪吗。
“可……可能是母猪叫吧。”白孟臣思考了一会儿对我说,他每天晚上都听见这声音,所以都习惯了感觉没什么差别。
这还真没听说过公猪和母猪的声音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刚刚楼上那声嘶力竭的声音,仿佛像是在喊疼字。
“你确定楼上就住着他一个人吗?”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人和动物的区别总是很大的,有些声音只有人发的出来,动物那无论如何发出来的嗓音总是不一样的。
可是那声音又很模糊,听上去和人讲话又有些不同,所以我这么问了一遍,白孟臣倒是点了点头道:
“这点是肯定的,要两个人的话另外一个不可能都不出来吧。”
我自己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所以没想太多,让白孟臣好好休息就是,扭头出了门,就在我准备下楼的时候,楼上传出了砰砰两声声。
那撞门的力道很大,声音都传到楼下去了 ,与此同时,就听见这楼上啊的惨叫的意思。
我一听这声音立刻感觉不好,朝着白孟臣家门口敲了两下,让他赶紧跟我一起上楼,随后一个箭步先冲到了楼上。
那敲门声愈演愈烈,似乎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用身体撞着门,我隔着门隐隐约约就听见一句。
“让你跑,再跑我剁了你。”
这话能是对谁说的,早就知道这切格瓦拉不是什么好人了,我见这情景,没敢多想,一脚大力金刚腿朝着门踢了过去。
我没想着,一脚能把门给踢开,谁知道这门那也是个假冒伪劣的三无产品。
一脚踢了下去,正好踢在门锁的位置,就听见嘎一声,门锁一废,我顺势拉开门把手,不过一开门我就愣了。
那大胡子切格瓦拉就站在门口,手里面拿着一把和手术用的柳叶刀,并且另外一只手抓着一只不到一米的袖珍猪正抵着门缝。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目光倒是先被猪给吸引了过去,看没一米大的身子上面全都是黑色的细线纹身,绝大部分都是乌鸦天狗,或者是骷髅头一类的东西洋纹身。
不过这袖珍猪的背上纹的却是一张肖像,一个长发飘飘,瓜子脸桃花眼,样子很漂亮的女孩,并且上了色彩,看上去活灵活现的,如果往远了看很容易误会觉得是这只猪背后长了一张人脸。
这种手艺出去一幅纹身没有两万块钱绝对下不来,不过切格瓦拉手上的柳叶刀正好抵在这张脸上,并且已经轻轻往下扎了一部分。
看到我来了,这人这才把手上的刀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