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疼的这一只猪哇哇的惨叫的出来,那声音咯咯咯的惨叫,听上去有些惨人。
我们两个人相互对视了好几秒没有说话,透过这人挡住的门口,正冲着的是客厅,我借光一看沙发的墙上有一张铁丝网,上面有很多纹身图样,远远一看轮廓,都是纹在猪皮上面的。
就在这个当口,白孟臣也冲了上来,同时还大声喊着:
“林师傅,别害怕我来帮你了。”
我扭头一看,吓得我自己一大跳,白孟臣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另外一只手把他们家的拖把举的老高。
那样子看上去就跟清末的义和团差不多,我赶紧让他止住,这个样子像极了切格瓦拉的郑展看到我们这幅举动,眉头皱成了川字形,道: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额……哈哈。”我脑袋灵机一动,笑道:“这不是听到楼上有怪声,你这一个人住这,我们害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上来看看吗,远亲不如近邻。”
对于我说的这话,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信,但是就见郑展极为狐疑的看了我们两个人一眼,随后伸手就准备关门,却被我给拉住了门框。
“你还要干什么?”此时此刻,似乎郑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手里面紧紧攥住那把柳叶刀。
幸好白孟臣站到了我的身边,他手上那把十八子作的菜刀大出了柳叶刀十来倍,明显有些震慑力。
“您墙上挂的那些皮子挺漂亮的,我能看看吗。”还没等郑展说话,我和白孟臣两个人就已经进了他房子里面。
实话实说,进去之后我整个人有点窒息,因为这屋子里面就两股子味道,一种是粪便发酵的味道,另外一股是血腥味。
那样子像极了,是屠宰场跟养猪场混在了一起,我抬腿往前走,到了沙发边一看,吓了我自己一跳。
铁丝网上至少挂着三五十张猪皮,都是不到一米大小的,有一部分是十字架玫瑰骷髅头之类的西洋图案,但是绝大部分都是青龙过海,貔貅之类的传统纹身。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让我吃惊的是这些猪皮的背部都是一张人脸,并且都是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每一张的表情姿态都不一样,像是从照片上一比一移过来的。
“这照片上的女孩子是。”我好奇的问了一声,谁知道郑展听到这话的反应极大,两只眼睛瞪的就像是鸡蛋一样,不可恕道:
“要你管,看完了就赶紧走。”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从沙发后面退出来,但是说巧也不巧,不知道是不是被郑展刚刚的表情吓到的原因,一不小心正好撞在了茶几上。
那茶几是一块红布盖住的,一撞把上面的布给扯了下来,便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几把弯头薄刃的小刀,除此之外还有气筒,松香一类的东西。
看样子应该是用来剥皮用的,不过在最外边却摆着一把滴着水的懒驴愁。
这东西是用来赶驴用的鞭子,桐木杆子套上用醋水泡过的马皮,用之前沾一次水,打在驴身上,任凭多懒的驴,只要三鞭,皮开肉胀服服帖帖。
郑展要这东西干什么,而且看样子应该刚刚才用过,不过我这回并没敢多问,因为郑展早就已经急不可耐了,瞪了我一眼之后,随后举起手里面的柳叶刀朝着那只袖珍猪的大动脉就扎了下去。
只是一刀扎在脖梗子上,郑展放开的那只猪,任凭鲜血横流,疼的那只猪在客厅四下跑开,不过只挣扎不一会抽搐倒在了地上。
我看的愣了,郑展好像在告诉我要是再不走的话我们就是这头猪的下场。
白孟臣也拉了我一下把我往外面带,走出去之后,这人才开口道:
“我操,我看这人是个神经病,你没看见他刚刚看你的眼睛里都带着火,脸都抽了,要再不走的话,说不定真要拿我们两个开刀。”
我其实也是心有余悸,这人刚刚那副嘴脸是真有些吓到我了,下楼梯的路上,白孟臣一路跟着我,都快出小区门口,我才看了他一眼道:
“得了,都快11点了,早点休息吧。”
“别介啊。”白孟臣耷拉着脸道:
“这晚上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吧,我就住他楼下,万一他要是哪根筋搭不对,下楼来找我怎么办,您可不能当这个甩手掌柜。”
我脑袋嗡的一声,心说自己今天这是多管闲事了,但是看郑展那个样子,再住他楼底下是够呛,就让白孟臣自己出去开间房,我给他报销。
谁知道这小子那是成心讹上我了,竟然抱住了我的手臂道:“哥,差的不是那个钱,关键是我害怕,要不然您收留我一晚得了。”
“逗我?两大老爷们住在一起好说不好听。”
我是实在没这个想法,但是奈何不住,这小白脸是死皮赖脸的,就那么一路跟着我到了我家门口。
这回我是实在没辙,那也只能收留他一宿,不过话说好了,明天可不能待在我这儿,白孟臣这小子是点头如捣蒜。
我这人有个习惯,那就是一旦脑子里面有事情,那天晚上无论怎么困都别想睡得着,脑海当中翻来覆去的就是郑展和他们家这些猪皮的事。
索性我也就不睡了,爬起来看那本仵作经,这书倒不是纯粹的就讲知识技巧,有些知识点,是通过案件分析,再告诉读者的,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的故事。
就比如当天晚上我读了其中一个故事,让我有些吃惊,这内容有些光怪陆离,说是明末清初的事,当时的南京城是天下繁华所在,在清军尚未下江南之前,打北方来了一群杂耍艺人,可以说得上是神乎其技。
怎么个神法,一般的杂耍团,顶多是做个老虎钻火圈,狗熊画画,或者是麻雀雕字之类的。
可这一圈杂耍团的动物,全部尚未成年的牛马羊之类的小畜,这些动物个个能做到咬笔写字,洗衣做饭,跳水劈柴,但凡是人能做得到的,这些动物都能行。
更有厉害的猪犬一类,不但学人行走行为,甚至虽然说这嘴和人嘴构造不同,但是也能模模糊糊说出一两句人言。
这天底下还有如此聪明的动物,当年这江南一带的百姓见到了无不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