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城人都知道这地方很凶,所以一到夜里别的地方灯火繁华,这里连个根毛都没有,九幽夫子把交易地点选在这里,那才真是再合适不过的。
我问白老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白老那一张原本就惨白如此的脸,看了我一眼道:
“我只和你交易信息,别的不必过问。”
“成吧,还得多谢你了。”白老已经说完了他所知道的东西,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意义了,转身就准备要走。白老在这个当口把我给叫住了,道:
“你不会是想要去找九幽夫子吧,他最近可有放出口风,要找一件东西。”
“墨彪席镇。”
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同时从嘴巴里面吐出了这个名字,白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小心,随后转身进了里屋。
开车回去的一路上,我心里面一直在想这一件事情,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一整件事情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的工作任务就是找明情况把殃榜开清楚。
现在戴永强的死因已经清楚明了,至于他的身后事,还有这个墨彪席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争夺他,和我没有关系,可是我冥冥之中只是觉得要是不把这一件事情给查清楚的话,可能还会死更多的人。
这一些人有可能是死于欲望,但是恐怕也不乏像宋珍儿这样年纪轻轻,就被鬼魂给害死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还有天生俱来的好奇心不断催使着我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或许我今天夜里要去一趟四平会馆,带墨彪席镇一块去。
我回到林鹿那,把车钥匙还给了她,随后想了好久,才开口问她道:
“你相信我这个人吗。”
“几个意思啊,说这种不明不白的话,想干什么说清楚。”林鹿看了我一眼,说话的样子有些大大咧咧的。
我笑了一声,也没有和她拐弯抹角的,直接开口道:“也许你要把那席镇借给我用一下,这才能有进展。”
“你没开玩笑吧,这东西是物证,不能随便外借的。”林鹿听到我说的话,立刻严肃了起来,但是又忍不住问道:“你拿着这个有大用?”
这里面的问题很难解释的通,我只能告诉林鹿,我要拿着这东西去见一个人,或许他能给的出我想要的答案,对整个事情的进展也有帮助。
“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这东西你也知道是个古董,而且还是这一整件案情至关重要的物件,如果丢了的话,谁都负不起责任。”
林鹿说话的语气变得莫名的温柔了起来,似乎像是在和我商量什么一样,我思考了一会儿,从脖子上把自己一直带着的玉佩摘了下来。
那一块刻着一只飞禽的玉佩,老坑翠种的质地,是什么鸟我说不清楚,但是样式古拙,我交到了林鹿的手上道:
“我是个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十岁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这是他们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我放在你这,做为交换席镇的质物,你看可以吗。”
林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愣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把放在物证柜里面的墨彪席镇取了出来,递给我道:
“不过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千万记得别损坏了它,另外你拿着它到底要做什么。”
我笑了一声,让她尽管放心,去四平会馆找九幽夫子的事情我没说,只告诉她等着就行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林鹿自从我用了浮烟辨尸那一招之后对我异常的放心,但是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从林鹿这里取了墨彪席镇之后,我等到过了子时,就去了四平会馆,这地方真tnd叫一个安静,隔着几百米的地方全都是灯火通明,但是只要过一条街道,这四平会馆这个位置一盏灯都没有。
一条胡同里面的几栋老宅孤零零的耸在那里。
这房子并不是一般的四合院,而是偏南洋风格的老式骑楼,外面贴着的瓷砖壁画和窗户上的五彩玻璃都已经残破凋零所剩无几,露出来尖角的位置遍布着蛛丝。
所能证明这一切的只有门上嵌入进去的石板上面刻着的四平会馆几个字。
四平会馆的大门并没有锁,我一推便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借着手机闪光灯的光穿过骑楼下山虎的天井里面就是正厅,左右两边斜斜歪歪的摆着几口棺材。
这倒并没有像是恐怖电影里面的义庄那么恐怖,只是我莫名其妙觉得好像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拿手机闪光灯照了一圈才发现,原来是在这每口棺材左右两边各自摆着一对纸人。
我进了这四平会馆才想起来坏了,我光记得去问白老这九幽夫子在什么地方,却并没有问他这怎么才能见得到九幽夫子。
“算了,要真有这么神的话,我带着墨彪席镇他自己应该会来。”
我在心里面嘀咕了一句,随后扯着嗓子喊道:
“九幽夫子,要真有这么一人的话出来应一嗓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我这句话方才落下,猛的就听见这外面一阵寒鸦的声音,好像是瘦了惊一般嘎吱吱乱响。
半夜寂静,我被这冷不丁吓了一跳,而随后就见这原本压在棺材头上用来上供的纸钱竟然飘了起来,就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个漩涡,随后良久这些纸钱才跟雪片一样落在一口棺材旁边的纸人上。
“何人找我?”
正在我迷糊眼的时候,就听见那只能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吓得我赶紧揉了揉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等我再一睁眼的时候,就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纸人竟然开口了。
“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我伸手就把墨彪席镇用手压在了棺材上,那纸人一见到这个,原本用白纸糊成的五官竟然笑了起来,用手勾了勾,示意我把席镇递到他的手里。
“这东西不能就这么给你,我找你出来是有事情的。”虽然这东西看上去是真恐怖,但是这会就算是尿裤子了,那我也得强打着镇定,道:
“你得先和我说说,你要这东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