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向岳夫人道歉,“夫人可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以免伤了身子。”
“我定不会跟这种武夫计较!”
她忽地拉着我的手,诚恳道,“苏姑娘,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便是。”
我不明白岳夫人为何会说这番话。
“我看你整日里一个人,在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人中来回周转,我真是觉着姑娘可怜。”
我心里抽搐一般的疼痛,但也只是一瞬间。
确实,整日里与他们勾心斗角,我怎么可能不累呢。
“知道了,谢过岳夫人。”
岳夫人也是个可怜人。
“若夫人愿意,大可将我当做夫人的半个女儿,夫人若是有烦心事,只管来找我说话便是。”
“好好好。”岳夫人激动的留下了眼泪。
翌日一早,小七便来通报,说进宫的马车已经在门外侯着了。
我穿了一件看起来比较正式的素白色一群,除了听玉轩。
令我没想到的是,岳行舟竟在马车中等着我。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岳行舟下了马车迎我,“怕你迷路,便带着你一同进宫。”
我点了点头,“谢过王爷。”
岳行舟却呆呆地愣在了原地,“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也不需要叫我王爷。”
“啊?”
我不明白岳行舟的意思,若是我不叫他王爷,我又该怎么称呼他呢?
“直呼我的名字便是。”
岳行舟虽然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可直呼王爷的大名,我实在是不敢。
“好。”
我只呆呆的说了一个“好”字应付过去。
岳行舟的马车,自然是极好的。
一路上都不觉着颠簸,舒适的让我险些睡着了。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缓缓停下,拉开车上的帷幔,“原来已经到了皇宫了。”
岳行舟先下了马车,举着手扶我。
我有些犹豫,但还是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指尖顿时传来一阵温热,这股温热的后劲儿有些大,直到松开后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
白华年已经在皇上的太和殿门外侯着了。
他向我们使了个眼色,我和岳行舟放慢脚步,轻声想他走了过去他小声道,“萧景琰在里面。”
我点了点头,等了许久,萧景琰才从殿中走了出来。
他神采奕奕,趾高气扬的模样真的是讨打。
他走到我面前,岳行舟连忙将我护在他的身后。
萧景琰张了张的嘴又合上了,看向我的眼神竟有些五味杂陈。
向来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走了出来。
“陛下在里面等着三位呢。”
我与岳行舟和白华年,跟在公公身后进了太和殿。
太和殿我是来过一次的,这里面压抑的氛围,我怕是永远都忘不了。
“四弟,你来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折子,他看了看岳行舟,又看了看我。
“不错,不错。”
他爽朗地笑出声,这笑声依旧透露出帝王般的霸气。
“寡人听相国公说,你二人极为般配,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哪。”
岳行舟半弓着身子,“谢皇上夸赞。”
我也微微欠身,向皇上行了个礼。
寒暄之后,便开始聊正事了。
白华年先开口说道,“回禀皇上,前些日子里,大理寺所审理的叶明生公报私仇一案,兴许是个误会。”
“哦?”
皇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啊?”
他的语气看似漫不经心,但眼神已经在我们三人身上打量了个遍。
白华年如实禀报,“粮料案的管事,靳令,刻意篡改账簿上的数据,才导致叶明生判断失误,延误军粮。”
岳行舟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提醒他说错了话。
岳行舟补充道,“兴许是靳大人不小心写错了,底下的人才又会错了意,此事还需要细细查验,才能给叶明生定罪。”
皇上起身在我们三人面前来回踱步,像是在思考其中是否真的有误会。
白华年道,“靳大人已经认罪了。”
皇上的步子突然停下,定在原地。
扬声道,“传靳令进来。”
一旁的公公朝门口走了几步,发出嘶哑的声音,“传靳令进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