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匣子是张之桦拖叶明生带给自己的,难怪会有那么多银子。
用钱还人情,确实是张之桦财大气粗的作风。
信封中装着厚厚的一叠纸张,想必张之桦已将我拖她查的事查的清清楚楚。
我手中的信纸逐渐被我的汗水濡-湿,信中的字迹却愈发清晰。
张之桦的字迹娟秀而有力,与她张狂的性子相符。
信中,张之桦写道:“卿儿亲启。谢卿儿出手搭救叶明生的性命,我张之桦无以为报,些许金银细软还望卿儿莫要嫌弃,当年之事,我已查明,尽数写于此信之中,若有疑问,尽管来信。”
我看着信中的字,心中对张之桦的不满之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张之桦并非我所想象的那般冷漠无情。
这封信我逐字逐句的往下看,每番一夜,我的双手便多颤抖一分。
“小姐,您喝口茶吧,小姐都坐在这儿大半天了。”秋水关切地说。
我接过茶杯,轻声道:“好。”
可我的手却不受控制,抖动的异常强烈。
一口未饮,茶水便洒出了大半。
“小姐,您可是有什么心事?”
秋水关切地又重新为我倒了杯茶水。
我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一些小事。”
秋水微微一笑,退出房间,留下我独自坐在桌前,心中思绪万千。
信中主要所讲述的事情有三。
一是,苏开先与祖母勾结,中间有一位颇有权势之人牵线搭桥。
二是,母亲叶安难产而死之事,祖母事先便已知晓,这一胎生不下来。
三是,叶家自祖母交出管家之权后,每年收益,皆只有祖母掌家之时的一半。
“苏姑娘!”
不见秋水通报,李智显竟径直进了我的屋内。
我有些不耐烦,“李公子怎么来了。”
李智显见我被他吓到了,先是哈哈一笑。
“我不知道苏姑娘正在专心做事。”
他又不好意思地向我道歉,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笑了笑,“无妨。”
李智显道,“苏姑娘的衣服铺子可是开在了那个方向?”
我顺着李智显指着的方向望去。
“福锦阁是在那个位置。”
李智显皱了皱眉头,“我方才从那边走过来,那边走水,我看到有不少衣服铺子都被烧了。”
我心中一惊,福锦阁失火。
上一世,自己开的衣服铺子,也着过一次火。
所以,在自己新开这间铺子时,给休憩的师傅们万分嘱托地便是,使用放火材料。
我当即便朝福锦阁冲了过去。
“秋水,带着人,带些桶,救火!”
院子里顿时慌张起来。
等我带着人赶到福锦阁,那整条街都是一片乱麻。
火势还未得到控制,今日的风还有些大。
所有人手中都提着桶,四处找水。
小七见我,慌张道,“小姐,您可算来了!”
但福锦阁中的绣娘们,并未像其他店家那般慌张。
反倒有些侥幸地笑了笑,“夫人,我们福锦阁的火势已经熄灭了,并未有太大损失。”
我松了口气,扬声道,“大家快帮其他人救火!”
好在官兵来得及时,风也渐渐停歇,火势终于慢慢得到了控制。
我和秋水与其他几位绣娘,皆是灰头土脸气喘吁吁地坐在福锦阁门外。
秋水不解道,“这怎么还会着火呢。”
由于这条街上几乎都是衣服铺子,所以各位店家行事都是极为小心的。
我刚坐下休息没多久,气还没喘匀。
就有一群妇女气势汹汹地走到了我跟前。
这些人我都是见过的,是在这条街上的其它几间铺子的店家。
秋水下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那名妇女,手中还拎着水瓢。
她有些不满道,“官兵说了,火势是从你们福锦阁向四周蔓延的。”
“怎么可能!”
小七率先站出来说话,“今日我们几位绣娘可是从未烧火的啊!”
可几位妇女却并不相信小七的解释。
口口声声要我给她们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