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行舟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低声对我说:“我下手有分寸,他只是昏过去了。不过,你放心,这人得罪的人多,此事绝对牵扯不到我们。”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复杂的。
我对靳令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他那人太过阴险,他与萧景琰蛇鼠一窝更让我感到不齿。
岳行舟拍了拍手,“我们走吧。”
“走?”我有些犹豫,“那他呢?”
我指了指地上的人,“这地方有些偏僻,他若是死了……”
岳行舟笑道,“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敢顶撞陛下,却不敢杀了他?”
见我默不作声,岳行舟笑了笑,“放心吧,有若白在呢!”
再看若白,他早已收回了方才的笑脸。
此时杵在一旁,仍像根木头。
若白开口道:“王爷和姑娘,先回去,这里有我。”
夜色渐深,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远处宅子的灯火。
我看着岳行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脸上却有一丝疲惫。
我转身看着麻袋,里面的人似乎有了动静。
我和岳行舟站在远处,却依旧听到麻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申吟,然后靳令慢慢地从麻袋里爬了出来。
岳行舟笑了笑,“这你总该放心了吧。”
看到靳令那副狼狈的模样,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看到你笑,我就放心了。”
岳行舟也笑了笑,我从未发现,一个男子,笑起来,也能用好看形容。
他说笑道,“怎么,被我的美色迷到了?”
我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去你的!”
……
距离救出表哥已经过了三日,大舅母的书信也该到了。
“秋水,最近可有从江南寄过来的信件?”
秋水摇头,嘀咕道,“只有老夫人寄来的那封。”
我抿了抿嘴唇,难不成大舅母变卦了,不认先前承诺自己的事情了?
“对了。”
秋水忽然道,“昨日夜里,叶公子送来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我好奇道,“快拿给我看看。”
秋水边走边嘀咕,“昨夜叶公子来时,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公子等不及,便放下东西先走了。”
提起昨夜,岳行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
竟来找我让我陪他吃酒。
他像是低估了我的酒量,又或者是他酒量太小。
只是区区几杯,他便醉的不省人事,若白拖着他便直接回了王府。
我迷迷糊糊的,回到听玉轩,躺下便呼呼大睡了。
秋水将黑匣子中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哇!”
秋水两只眼睛直冒星星,“好多银子啊!”
我抬眼望去,还真是满箱子的金银细软,可叶明生送来这么多金银给我作什么。
“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秋水照做,于是不停地扒拉着箱子里的金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看秋水的表情,再过一会,她的哈喇子怕是都要流出来了。
“小姐,有封信!”
秋水惊讶道,“竟然还是在最下面。”
她挠了挠头,“如果小姐今日不翻箱子,何时才能看到这封信。”
“好了好了,把银子拿下去放起来吧。”
“好的,小姐。”
于是秋水又费力地搬着沉甸甸的箱子离开。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书信,书信结尾的落款是大舅母的名字,张之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