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无奈和自责。
“可我却没有勇气去与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抗衡。”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王爷,此事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王爷,您不必自责。当年之事,非您所能控制。而且,您现在不是在努力寻找真相吗?”
我试图安慰他,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您既有查找真相便说明此事对于王爷来说,一直都是王爷的心结,王爷在直面敌人,只是缺少打到敌人的机会。”
我又笑了笑,“就像我,空有一腔仇恨,却毫无证据,缺的也是机会。”
我知道,真相的揭开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但我已经下定决心。
母亲的死,我定要追寻一个结果!
“我确实是在寻找真相,但我查的越多我便越害怕。”
岳行舟此时的神情像极了害怕闯祸的孩童,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望着我,“你愿意帮我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一无所有,甚至是自身难保,有何能力帮助王爷查清德妃之死?
但看到他眼中的期待,我心中的犹豫瞬间被坚定所取代。
“若是有我能帮王爷的,我定万所不辞!”
我回答得坚定而毫不犹豫。
岳行舟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中似乎包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好,你母亲的事我会帮你查”
我点了点头,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感动。
“那王爷需要我怎么帮你?”
岳行舟沉默了片刻,“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
什么都不用做?
岳行舟的话再次让我陷入与困顿之中。
不等我询问,他伸了个懒腰,眉头舒展开来。
“将心中烦闷已久的话讲出来,确实是畅快了不少!”
我楞道,“王爷舒心了便好。”
还未将茶喝完,白华年从侧边的围墙上一跃而下。
他步履匆匆,像是刚来不久。
看到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哪都有你?”
我笑道,“这话应该是我问才对。”
不知为何,岳行舟猛地清了清嗓子,打断我与白华年的对话。
“本王府上是没有大门吗?”他讥讽道,“白少卿怎么还学会了翻墙?院中的侍卫若是不留神将少卿当做小贼抓了起来可如何是好?”
白华年依旧看着我,问道,“和他待一块你不觉着别扭吗?整日阴阳怪气的,哪有王爷的气量!”
虽然我很赞同白华年的这番话,但这种场面,我还是不要发表言论的比较好。
岳行舟直奔主题,“直说,有何事。”
可谁知白华年见岳行舟越是不耐烦他反倒越是高兴。
方才他还着急火燎的,现在竟坐下自顾自的喝起茶来了。
岳行舟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眼睁睁看着白华年坐在这儿磨蹭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满意的笑道,“萧景琰的女儿确实是在城北的那片竹林。”
白华年有些好奇,“那竹林极为隐秘,王爷是怎么知道的?论起追踪,皇城司可比不过我大理寺。”
我看着白华年的眼神,心中暗笑,找到小铃铛还是多亏了我。
岳行舟只是慢慢地啜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淡淡地说:“这你不必知道,我皇城司人才倍多,不是白少卿该担心的。”
白华年一愣,迅疾有些气氛,他皱了皱眉,“那你有本事让你皇城司的人去核查啊!”
岳行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此等小事还轮不到皇城司出手。”
我不禁瞪大双眼,这岳行舟拉仇恨倒是很有一套。
于是我就在一旁坐着,看着这两个身高八尺的男儿在争论是皇城司厉害还是大理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