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道,“怎么会呢,大舅母将叶表哥教养的如此优秀,定是言传身教,舅母也是孝顺祖母的。”
祖母冷哼一声,“我年龄大了,便将管家之权放给了她,谁知她竟开始日日与我做起对来。曾经我也以为她是一个孝顺的小辈。”
“三表哥就要成婚了,舅母定为了宴席忙的团团转,有些疏忽也是在所难免的。”
祖母神色稍微和缓了些,“罢了罢了,只要她是为了我们叶家好,便由着她去吧!”
泸州的房屋皆依水排列,透过马车窗户向外看,走在路上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水灵。
幼时虽在这里待过不少时日,但这次再来依然充满新奇。
“母亲,路上辛苦了!”
大房张之桦领着众人出来迎接,叶家有五房,但单独出去成家的有一房。
张之桦虽出自于小门小户,但气质却格外出众。
头上带着的梅花样式的步摇,满是流苏,走起路来步子极为平稳,戴的步摇竟稳稳地簪在头发上,并未摇晃,只有些许流苏轻轻晃动。
“这便是卿儿吧,上次相见还只是小小的一点呢!”
她看到我手上的锦盒,突然皱了皱眉头,“下人是怎么做事的,竟让主子拿这么重的东西!”
一名婢女玩腰驱着碎步将我手中的锦盒接了过去。
张之桦牵着我的手寒暄道,“卿儿虽在北边待的久,可看起来依然这么水灵,长相真是像极了安儿。”
二房林明艳笑着附和道,“还真是,和安姐姐长得有七八分相像呢!”
我笑了笑,“见过大舅母,见过二舅母,三舅母,五舅母。”
四舅舅与家中闹了别扭,便分家出去过了,今日倒也没来。
一一行礼过后,众人都到了前厅。
张之桦兴许是看出来祖母脸上有些不满,连忙认错,“母亲,怪儿媳安排不周,今日的马车不够使唤,这才委屈了母亲。”
二房林明艳也帮忙解释,“今日再缺马车,大嫂也不应该减了去接母亲的马车,母亲舟车劳伦,下了船也难得松快些。”
张之桦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儿媳真是该打,夜里儿媳便去抄三遍孝经,真是忘了本,竟连伺候公婆也不会了。”
张之桦言辞恳切,祖母也不再发难。
只是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一人主家,也真是辛苦你了,只是一辆马车,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小事与你斗气?”
语罢,众人皆是笑了笑。
看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了叶家子弟的关系只是看起来欣欣向荣。
但实际上,二房是帮着大房张之桦的。
三房和五房虽未讲话,但从她们脸上的神情便可以看出,她们并不满意张之桦管家,却也无可奈何。
张之桦笑道,“你的几个舅舅,今日怕是都接着生意偷懒去了,母亲与卿儿回来,竟也不来迎接。”
祖母自是护儿子的主,忙道,“男儿本来就该在外面忙生意,若因接我这个老婆子,而耽误了正事,那才是不孝。”
“是是是,母亲说的对。”
张之桦挥了挥手,几名婢女端来几盏茶。
她递给我一盏茶水,“我们南方的茶自是一绝,卿儿可是要好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