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支支吾吾半天,也不说李智显这是有救还是没救。
“那该如何?”
他终于开始说重点,“只需要两种药材,一种名叫养神芝,另一种名叫帝休。”
郎中缓缓道,“养神芝也被称为南方圣草,可治百病,尤其适合养内伤,只是一株怕是要花费上百两金子。”
他继续解释,“帝休倒是常见,帝休最适宜解忧,古书中曾记载,帝休食之可忘忧,只是需要食用新鲜的。”
终于,他缓缓说道,“这两样药材,船上都没有,还需要等下了船。”
“李公子的伤能等那么久吗?”
郎中笑道,“李公子身上的内伤还伤不了性命,自是无妨,只是近几日不能动用内力,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祖母拍了拍胸口。
看祖母的神情,我能感觉到,这郎中说起话来,一会儿让人提心吊胆,一会儿让人又将心揣在肚子里。
致使情绪波动过大,祖母长叹一口气。
待郎中走后,祖母才缓缓道,“等下船我便要换了这个郎中,说起话来没有重点,真的是要把我这个老太婆吓死。”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天色方才蒙蒙亮,小七便兴高采烈道,“小姐,夫人,我们马上就要到泸州了!”
我走出厢房,左边映入眼睑的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右侧已能隐隐约约看到陆地。
不出半日,便能抵达泸州了。
祖母拄着拐杖也从另一边的厢房中出来,休息了一夜像是精神了不少。
“到家了!”
祖母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在祖母脸上看到这般轻松畅快的神情。
祖母留京多日,想必也是万分想家了。
叶老太太的贴身嬷嬷李嬷嬷拿来一封拜帖,“老夫人,隔壁船上是泸州程家的公子,得知船上是叶老夫人,便礼貌的送来拜帖,说是刚捞上来了不少鲈鱼,请老夫人去尝尝呢!”
祖母笑道,“程家?倒是听说程家的小公子极其喜爱垂钓捞鱼,难不成旁边船上的是程家的小公子?”
不知为何,祖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偏头瞧我。
她问道,“你可还记得程家小公子?”
我摇了摇头,上一次来江南泸州,自己还只有十岁,实在是记不清程小公子是哪位。
可叶老夫人和李嬷嬷都是有些神秘地冲着我笑。
“难不成孙女在程家小公子面前闹过笑话?”
祖母和李嬷嬷皆未回答我的问题。
两个人反倒笑的前仰后合。
叶老夫人发话道,“将船靠得近些,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我绞尽脑汁也未想到,自己与程家小公子有哪般交情。
我脑中所残留的记忆,皆是关于叶家的几位堂哥堂姐,对于程家还是别家,我脑海中皆是一团乱麻,有些含糊不清了。
两艘大船缓缓靠近,小厮用木板在两船之间拼出一条路来。
模板看起来极为纤薄,但走起来竟稳稳当当地,丝毫没有晃荡的感觉。
另一边的穿上,站着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公子脖子上挂着一柄圆圆的玉环。
身高八尺却俨然一幅未入世的少年模样。
扶着祖母到了程家小公子的渔船上,程小公子活泼道,“许久未见祖母了,奕昊可是日日都想着祖母。”
祖母?
按辈分来说这程家小公子应当称呼祖母一声姑母,我该称呼程家小公子为小叔。
这怎么一下子辈分竟全乱了套呢。
李嬷嬷像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可她却是朝我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释。
我顿时傻愣在原地,现在我是该怎么称呼这位程家的小公子呢。
好在程奕昊并未刻意与我打招呼,招呼大家进了鱼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