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显笑道,“去年在禹州,我与船老大还打过照面,当时与元家小公子一道,险些被你给劫了。”
船老大像是在回忆,半晌不吭声。
“哦,原来是李公子啊!”
船老大憨厚地笑了笑,“还请李公子海涵,帮我多跟元老说说好话。”
“那是自然。”
有一个身材消瘦的劫匪站了出来,“老大,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我们就这样放了他?”
“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船老大带着手下临走时还向我玩腰道歉。
这个李智显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他在林沐苒身边的憨傻都是装的?
船上有不少劫匪虎视眈眈得看着李智显,想为弟兄们报仇。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
但船老大的命令,没有一个人敢违抗。
走的时候只能纷纷回头死死瞪几眼李智显,好像要用眼神杀死他一般。
小七崇拜道,“李公子,你竟然这样的厉害,像个大侠!”
我无奈的看向小七,总觉得她的眼神中有无数的星星往外冒出。
我不禁笑了笑,素来冷漠的小七,竟也是个花痴。
“将船上的蜡烛都点亮吧。”
既然已经解决了劫匪,便没有必要再熄了灯摸黑。
随着蜡烛一点一点地被慢慢点亮,竟觉着曾经眼中昏暗地烛光此时格外的刺眼。
我揉了揉眼睛,从小船上接祖母上船。
“祖母受惊了。”
祖母双手捂着胸口顺气,“险些以为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葬身于此地了。”
我平复了方才害怕的情绪,浅浅笑道,“祖母有福,自是有佛祖在保佑祖母。”
祖母缓过来,长舒一口气,笑了笑。
“平安是福,平安是福啊!”
祖母感激的看向李智显,“李公子,这次真的是幸亏有你在。”
李智显谦虚一笑。
“叶老太太严重了,小辈还要先谢过老太太收留。”
祖母兴许是对李智显如此谦逊的性格很满意,“等到了江南,我叶家定当好好款待李公子!”
小七突然一声尖叫,“李公子,您受伤了!”
我先是一愣,小七一说,我才注意到李智显的胳膊袖子裂了个口子。
鲜血累累从那个口子中流出,原本墨绿色的衣料,渐渐被血水染成黑色。
李智显淡淡一笑,“小伤,不足挂齿。”
可我明显感觉到李智显此时有些虚弱。
胳膊上明明只是一道伤口,看似并未伤到筋骨。
可为何李智显此时的面色如此苍白,好似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
难不成,劫匪所用的刀上有毒。
来不及细想,李智显便摇摇晃晃地直直往下坠,我还没反应过来上手扶他。
一声沉闷的响声。
李智显昏睡在甲板上。
好在祖母出行向来有带着郎中的习惯,几个小厮将李智显扶进了厢房。
祖母有些焦急,“李公子没事吧。”
郎中的右手轻轻搭在李智的腕脉上,眉头皱了又皱,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
“公子这病……”
郎中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让人听了更是万分着急。
我道,“李公子这是怎么了,胳膊上的伤口难道不是寻常伤口?”
郎中捋了捋下巴上的长白胡须,“李公子这是受了内伤,但这内伤却不是今日的伤所致,像是旧伤。”
旧伤?
祖母焦急道,“可有治伤的法子,无论要用多么名贵的药材,只要李公子的伤能好。”
郎中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李公子像是心中有郁结,久久无法得以派遣,导致气血不通。”
这郎中说话也太磨蹭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