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跟着舅母回去,并不是为了吃那些饭菜。
当年舅母受诬陷之事,有些细节,我还是要问问舅母。
我虽答应张之桦不将是她陷害舅母之事公之于众,但并不代表着,他人不会查探当年的事。
人无论做过些什么,好的还是坏的,总会有些回报才是。
若是让张之桦如此般桃之夭夭,那岂不是天理难容了。
“舅舅呢?”
已经到了饭点,我却却并未看到舅舅的人影。
舅母莞尔一笑,“你舅舅今日已经启程到京都了。”
“这么快。”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
祖母道,“你舅舅走时,还留了话给你。”
“什么话?”
“你舅舅说,答应你的事,他一定会办到。”
我知道舅舅所说的是让萧景琰婚房出丑之事。
舅母拍了拍我的肩膀,“吃吧,和上次做的一模一样。”
我点了点头,却无心顾及桌子上的佳肴。
装作不经意问道,“舅母,当年你受诬陷之事,您可还记着些细节?”
四舅母的眼神中如我料想过的一般,闪过几分落寞。
她嘴角上扬,可看起来却像是苦笑。
“除了你舅舅,她们没有人相信我是被诬陷的。”舅母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可与我认识时间最短的卿儿却相信我。”
四舅母这些年受过的委屈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确实真真切切地心疼她。
要知道,一个女子,若是清白有损,可是要毁了一辈子的。
舅舅更是令我佩服,在这种情况下,竟未抛弃祖母,由此可见,二人的情感是万分的纯粹真挚。
这是多少人企及一生却又盼不到的。
我提醒道,“舅母也许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些什么,被人记恨上了。”
舅母微微蹙着眉头,好像是在细细回想着我所说的话。
她漫不经心地将笋夹入我的碗中。
缓缓道,“若说起那个时间,我与你大舅母的关系是最好的。”
四舅母此番话更是让我意外,我原本以为四舅母与大舅母只是泛泛之交。
“那舅母与大舅母是何时生了嫌隙的?”
四舅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眉头隐隐写着一个川字。
“好像是在二姑娘的及笄礼后。”
“及笄礼?”
“对,在那之后,不知为何大嫂嫂就不待见我了。”
我也像四舅母那般皱起了眉头,“舅母可还记得在及笄礼上发生了什么?”
舅母拖着头,思绪好像是早已回到了数年前。
“那日我送了一套诗经给二姑娘。”
我看的出来,四舅母是在努力回忆着。
舅母缓缓开口,“二姑娘很喜欢,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二姑娘呢。”
“第一次见?”
“对,第一次,我记着那日,我夸赞二姑娘了一番,但我好像还说……”
“还说什么?”
舅母顿了顿,“我好像说,二姑娘长相更像是大嫂嫂。”
“舅母的意思是,二姐姐与大舅舅长得不像?”
舅母点了点头,“我那时是这样觉着的,因为二姑娘的长相,确实是丝毫不像你大舅舅。”
“长得不像。”我喃喃道。
大舅母会不会因为这句话就记恨上四舅母呢?
还是说大舅母因为四舅母的这句话心虚?
难道二姐姐真不是大舅舅亲生的女儿?
越想我便觉着越害怕,若是这样,那大舅母岂不是与人偷情!
四舅母好像是被我的反应惊到了。
“卿儿,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
“那舅母觉着当年之事会是谁陷害地?”
“不知道。”舅母轻轻摇头,“那时我并未得罪过她人。”
我正在苦想,该如何提醒四舅母,让四舅母提防着些大舅母呢。
“当年在您屋中的那个男子舅母可还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