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当众这样问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众人我与白华年有私情。
可我本就是受害者。
“白少卿公正无私,定是看你们太过于欺负我这一弱女子,少卿看不下去,自然站出来为民女做主。”
众人纷纷点头,觉着我的话有理。
不少人劝道,“苏小姐,您就道个歉吧,为了这等小事与苏姑娘对簿公堂实在是有些丢人。”
“对啊对啊,苏大人在朝为官总要有些颜面!”
一时间画风突转,苏念气的嘴角抽了抽,可并没有道歉的意思。
“大姐姐,此事是我做的不对!”
手上拿着一个钱袋的少女从长廊上走下来,一身极其朴素的淡粉色衣裙,竟将苏安衬托的极为好看。
苏安这是在替苏念与娄明秋向我道歉。
苏安牵着我的手,“姐姐,若是有话我们进去说可好?”
她声音有些颤抖,牵着我的手上有着一道长长的红印。
定是被苏念和娄明秋折磨的。
我正欲替她做主,却看到她连连摇头,好似在祈求自己不要将此事闹大。
细细想来,苏安除了隐忍确实是再没有其他的法子。
我可以硬气的离了苏家自己活。
可苏安却是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若是跟着我,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
转头看向白华年,他正看着苏安发呆。
我轻声道,“今日的事就多谢白公子了。”
他回过头来,有些不明所以。
“此事就这样算了?”
我点头,“我这妹妹还未出嫁,闹得太难看怕是会毁了我妹妹的名声。”
白华年像是也注意到了苏安手上的那道红印。
声音低沉道,“有人欺负苏姑娘?”
苏安急忙将手缩进袖子中,“没……没有。”
白华年是大理寺少卿,这样的伤痕他应该一看便知,绝对不是自己磕磕碰碰留下的。
他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我小声道,“此事闹得越大,我这四妹妹日后越不好过。”
他冷静下来,“可需我帮你们?”
苏安委婉谢道,“谢白公子的好意,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还是要我们苏家自己解决。”
我也谢道,“若有需要,我会向白少卿求救的。”
他张了张口,却没说话,像是不再坚持。
于是我牵着苏安便进了苏家。
苏家的许多陈设倒是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娄明秋现在搬到了曾经我的母亲所住的菱翔苑中。
菱翔苑中央原有一颗百年的银杏树。
幼时母亲总带着我在那棵树下乘凉玩闹。
可如今,那院中却是孤零零地种着几颗不知是何品种的树苗。
那棵老银杏树已不见了。
一时间心中有些失落。
娄明秋像是故意一般,特意带我和苏安到菱翔苑商量今日之事。
菱翔苑又是主母院,她一进院子便挺起胸膛,高傲起来了。
丝毫不像方才在门外被吓得双腿发软瘫软在地的女人。
她从一个方形锦盒中拿出一张类似于地契的东西扔给我。
但我并没有接,而是看着它飘落在地上。
娄明秋道,“呦,刚在还为了这间铺子要死要活,怎么现在竟清高起来了。”
苏安弯腰正要帮我捡起来。
我一把拦住她,“一张纸而已,我可以当做是丢了,再补一张。”
她横眉竖眼道,“那你方才闹什么闹!”
我笑道,“闹?一直不就是你在闹吗?”
苏念开始为娄明秋打抱不平,“姐姐明知道这间铺子还未被公证过,就到苏家门外闹事,还当着那么多人大闹一场,姐姐该不会是看不得我们苏家过得好吧。”
苏念果然是聪明极了,三言两语便说出了我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