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桦坐在叶老夫人旁边,见来了外人,迅疾摆出了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
可她说话的语气却是格外的恭敬,“就是公子救了卿儿?”
岳行舟点了点头,“路过郊外的时候,觉着马车上有人呼救,便探查了一番。”
林明秋不屑道,“人来了又如何,怎么证明两个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张之桦却并未着急接林明秋的话。
反而问岳行舟。
“看公子的衣着打扮,定是哪家的少爷,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少爷?”
岳行舟看了我一眼,顿了顿,缓缓说道,“我从京都来的。”
林明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都是从京都来的,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位公子该不会是卿儿的相好吧?”
我连忙解释,“二舅母,我与岳公子并不相熟。”
“不熟?”她冷冷笑道,“你都知道他姓岳,怎么还不熟?”
我胆小的看向岳行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因为我而诋毁王爷了。
张之桦和善的问道,“若是两情相悦,也是一番喜事,不知公子的父亲是哪位大人?”
林明秋先道,“我可从未听说过京都有位姓岳的大人。”
张之桦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竟多了几分惊恐之色。
可林明秋却未发觉,继续讽刺道,“大伙不如都散了吧,两个人合起伙来诓骗我们大伙,真是没劲儿。”
我看向坐在旁边的几位舅舅,明明是醒着的,可此时竟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我听说过叶家总是女子当家,可也未曾想过几位舅舅竟如此软弱。
张之桦推了推坐在旁边发呆的大舅,凑到他耳朵上不知说了些什么。
然后看向岳行舟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敬意。
“不知岳公子可有住处,不如今夜就留在府上过夜吧!”
她突然这么热情,难道是猜出了岳行舟的身份?
林明秋却道,“我们叶家什么时候要养闲人了,就算是他救了卿儿,给些银两打发了便是。”
张之桦怒道,“住嘴!”
岳行舟懒懒道,“本王还从未有过寄人篱下的爱好。”
林明秋顿时慌张起来,可依旧满脸狐疑。
“你为何称自己为本王,难道是魔怔了不成?”
然后林明秋又看向林之桦的脸色,这才注意到是自己说错了话。
林之桦小心翼翼道,“不知公子是哪位王爷?”
我待岳行舟解释道,“舅母,这位是瑞安王岳行舟。”
舅母皱了皱眉头,训斥我道,“王爷是何等身份,岂能轮得上你呼名道姓?”
我缓缓低下头,不在做声。
祖母倒是笑了笑,在京都,祖母也是见过岳行舟的。
但方才岳行舟进来的时候,祖母认出了他,可却并未向几位舅母提醒。
想必祖母这是在借旁人杀杀舅母们的威风。
除了大舅,其他舅舅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原本以为这位公子只是个寻常富家子弟,没想到竟是瑞安王岳行舟。
瑞安王在京都的地位非同小可,他们如何敢轻易怠慢?
可大舅虽说言语上对瑞安王极为恭敬,可眼中却是不屑。
倒是有一副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内情而高高在上的感觉。
祖母轻轻捋了捋衣袖,缓缓开口:“王爷,您这是又救了卿儿一次,我这老太婆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王爷了。”
岳行舟微微一笑,恭敬地回应道:“祖母客气了。”
众人听瑞安王在称呼叶老太太为祖母,皆是面色一惊。
可存菊堂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几位舅母也纷纷收敛了神色,变得客气起来。
林明秋更是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