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明秋却是三言两语便将此事推到了我的头上。
我若拿不出自己是如何逃跑的证据,贼喊捉贼的锅怕是要我自己背上了。
见我许久未开口,林明秋笑的更肆无忌惮了些。
“难不成侄儿女说不出个所以然?”
岳行舟来江南像是秘密行事,此时自己若是搬出王爷,怕是会耽误了王爷的正事。
我小声道,“那几人的尸体还在郊外,找人求证便知。”
林明秋冷声笑道,“难不成我们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侄女竟还敢杀人,还是说……侄女使了狐媚手段让那些人放了你?”
林明秋的话越来越离谱,此时竟还说自己是与人有染,自己失了清白。
我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有人救了我,舅母找人去检验凶手便知。”
“诶呦!”她长叹一声,“这世道,郊外日日都有死人,怎么知道哪个是真假?”
张之桦虽没有附和,看似公正,其实是在对我步步紧逼。
“卿儿可是说有人救了卿儿,那卿儿的救命恩人可是我们叶家的恩公,怎么不请到府上坐坐?”
见我哑口无言,三舅母竟又帮我解释道。
“江湖上的大侠做好事不留名也是常有的事。”
对于三舅母对我的袒护我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
可细细想来,三舅母这样做并不是为了我,她只是想跟张之桦对着干罢了。
张之桦继续道,“难不成那男子救了卿儿又将卿儿送到了叶家门口,明知卿儿是我们叶家的小姐,竟视钱财如粪土,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细细看着张之桦的神情。
叶家是个商贾之家,张之桦更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自然觉着有人做了好事却不留名是无稽之谈。
反倒那人若是狠狠地讹上叶家一笔才不奇怪。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林明秋眼睛轱辘一转,像是又有了新主意。
“难不成是卿儿给了他比钱更金贵的东西?”
五舅母惊呼了一声,“难不成卿儿是以身相许了?”
她刚讲话说出口,便又被三舅母推了推。
张之桦嘴角轻轻上扬,只从我的角度上可以看出她嘴角带的那丝笑意。
“那便找人给卿儿验个身,一验便知。”
二舅母点了点头,“有道理。”
祖母缓缓张开眼睛,看向我的眼神仍与从前一样。
并未因为舅母们的三言两语而对我失去了信任。
祖母轻声道,“你们再胡说,就去领了家法,长长记性,明该尽早寻找凶手,你们竟怀疑起了自家人!”
这时,大舅母柔声道,“儿媳知错,只是母亲,听方才卿儿所说的,像是怀疑是我们叶家人卖了她。”
祖母皱了皱眉头,可看向张之桦的眼神中却未有丝毫不悦。
她缓缓看向我,“卿儿,你将你被绑了的过程说清楚些,你的祖母才能更好地帮你,救你的人,你不妨画个画像,明日寻来,细细盘问。”
方才我还因祖母对我的信任有些感动。
可只是张之桦的一句话,便轻松转变了祖母对我的看法。
可我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若是误了岳行舟的大事,自己岂不是罪过。
但总不能就因此自己继续忍气吞声吧。
看门的小厮步履匆匆前来禀报。
“夫人,门外有一男子,说是苏姑娘的救命恩人。”
我的恩人?
难不成此时到叶家来的是岳行舟?
张之桦微微挑眉,脸色变得难看了些。
却还是缓缓开口道,“快请恩公过来。”
小厮又步履匆匆地折身去请人。
不一会儿,小厮便领着一名男子走进了屋子。
是岳行舟。
我呆呆地看向他,他该不会是知道自己今日被人为难而刻意来解救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