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小跑着到了前厅,叶家的几位舅母、舅舅都扶着头在等我。
看到我出现,他们立刻放下手,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苏姑娘,你可算回来了,老夫人担心得紧。”
大舅母张之桦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微微一笑,向他们行了礼,委屈道,“让各位长辈担心了,我与表姐走散,这才回来吃了些。”
五舅母梁梦云有些震惊地拍了拍我的手。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夫人担心你,犯了头痛病,刚被哄着喝下了安神汤,李嬷嬷将母亲扶了回去。”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进了祖母所住的存菊堂。
只见祖母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脸色略显憔悴,但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祖母!”我快步走到祖母身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祖母微笑着拍了拍我的手,泪眼婆娑,“你可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鼻子有些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明明自己只走了一会儿,祖母脸色苍白,又老了几分
“祖母,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张之桦激动地向我走来,拉起我的手。
“卿儿,你是如何认得回到叶家的路,我们将所有的小厮派到夜市,都并未找到你。”
“劳烦舅母挂心了,我方才在夜市迷了路,又被几个壮汉绑了去。”
祖母与几位舅母纷纷吃惊的叫出了声。
二舅母林明秋怒道,“谁那么大的胆子,连我们叶家的人也敢绑!”
祖母微微皱眉,“那些人可说他们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我缓缓道,“她们只说有人将我苏卿卖到了清楼,她们只是奉命行事。”
三舅母惊得叫出了声,“侄女儿刚来,就有人知道了,说不定,指使人劫走卿儿的人是我们身边之人。”
大舅怒喝道,“三弟媳,你难不成是在说我们叶家出了内鬼!”
三舅母丝毫不害怕大舅的训斥。
只是声音和缓了些,“卿儿初来乍到,按理说并未得罪过他人,除了亲近之人,我再也想不到旁人了。”
大舅在屋中来回踱步,却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二舅母林明秋轻轻笑出了声,“那卿儿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从一群壮汉手上还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叶家?”
原本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人绑了我。
但最先开始将这滩水搅浑的人是林明秋。
我心中不禁有了猜测,林明秋是大舅母的人,自己被绑,定与这二人脱不了关系。
但不等我开口,林之桦惊得捂住了嘴,“弟媳难不成说是卿儿在贼喊捉贼!”
林明秋冷笑一声,“从大地方来的,心眼自然要更多些。”
不等我开口辩驳,三舅母便将我的话抢了过去。
“哼!”她讥笑道,“说不准就是有人容不下卿儿!”
祖母皱了皱眉头,轻轻用指腹按摩着太阳穴,叹气道,“坐了这么久,我这身子骨熬的都要散架了,你们若是要吵,便出去吵,明日给我个结果。”
张之桦当然知道祖母说的是反话。
可三舅母却不以为意,“走!去前厅细细盘问一番!”
张之桦看向祖母,祖母只是闭着双眼养神,看不出她的神情。
她笑了笑,“我们轻声些说话便是,这理还是要母亲评一评。”
张之桦又向林明秋使了个眼色,林明秋轻轻点头。
缓缓道,“那卿儿,你便说说你是如何逃回来的,若是说的出来,那此事定是有心之人想害了卿儿。”
此事明明与我是如何逃出来的全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