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弱书生,又怎么可能熬过大理寺的酷刑呢。
岳行舟依旧如同方才那般冷漠,“你怎么不问李公子了?”
王爷素来小心眼,我一直是知道的。
我哄道,“李智显救了我一命,我只把他当做救命恩人。”
岳行舟的面色稍微和缓了些,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马车缓缓停下,撩起马车的帷幔,可并未到清怡阁。
可车夫却已经不见了,四周竟连一个人都没有。
岳行舟丝毫没有慌乱,镇定地坐在马车上。
兴许是因为有岳行舟在,我竟没有害怕,心中隐隐多着几分心安。
“出来吧!”
从马车上方,忽然纵身跃下一名男子,“你就是刚才那个车夫!”
黑衣男子问,“王爷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岳行舟弓着腰下了马车,“从一开始的时候。”
黑衣男子脸上多了几分错愕,却强装淡定道,“我是来杀她的,王爷可以离开。”
岳行舟冷哼一声,“口气倒是不小,我若不走,你难道能连我一块儿杀了?”
黑衣男子毫不惧怕,笑道,“王爷身上的伤,带着毒,定是还未好全吧!”
王爷的伤还带着毒?
我怎么不知道。
那为何这位陌生的黑衣男子知道,“难不成王爷身上的伤是你下的毒手!”
黑衣男子并未否认,“那又怎样。”
“你是萧景琰的人?”
“你一个小丫头竟也敢直呼萧将军的名讳!”
黑衣男子从剑鞘中取出一把锃亮的剑,手柄处挂着青绿色穗带。
他的剑,快如闪电,直逼我的咽喉处。
“王爷,刀剑无眼,您最好让开!”
岳行舟寸步未离,“你不是萧景琰的人吧!”
黑衣男子握着剑的那双手明显轻轻颤抖了些。
就在他臂膀颤抖的间歇,岳行舟快速向前了一步,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手中的剑夺下。
随手将那柄看似名贵的剑扔在一边,“若你是萧景琰的人,也太过于光明磊落了,方才竟直言自己是萧将军的人,萧景琰会有那么蠢吗?”
听到岳行舟的分析,我不禁笑了笑。
王爷拐着弯骂人的本事还真是毫不逊色。
一句话,言外之意,便是萧景琰做事阴险,从来都不光明磊落。
我又看向黑衣男子,他过于怂了些,又或者,他今日来本就是为了搞笑的。
还未等岳行舟出手,那人便匆匆逃走了。
“王爷怎么不追他?”
岳行舟道,“杀了他没什么必要。”
我呆呆地盯着那名黑衣男子的背影看,他的做法实在是有些荒诞,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我隐隐觉着他的作风像极了一个人。
平安王,岳天行。
“王爷。”
若白不知是从哪钻了出来,“苏姑娘,白少卿确实是在清怡阁等着二位。”
我问道,“若白,难道你一直在附近?”
若白轻轻点头,“从江南到京都,我一直待在王爷身边,寸步未离。”
我惊讶地长大了嘴,还真是一副主仆情深的图景。
若白赶着马车,送我与岳行舟到了清怡阁,他又一溜烟地不见了。
上官怡早早迎了出来,欢天喜地的同我和岳行舟打招呼。
可岳行舟依旧是一副犹如冰块的面旁。
我热情地挽着上官怡,可上官怡的眼睛却如同长在了岳行舟身上一般。
岳行舟直奔主题,“白华年呢?”
上官怡收回目光,“白少卿正在二楼那间始终为王爷留着的包厢中。”
岳行舟径直地向前走,并未多看上官怡一分。
她的脸上倒是多了不少落寞。
我快步跟了上去,白少卿懒洋洋地躺在卧榻上。
“终于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抱怨,“我还以为你二人半路被人劫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