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开了,说明刚刚有人从这里出去,不管那人是谁,我们都错过了,操!”
侯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露出一副非常可惜的表情。
“你觉得开门的人会是许庆贵吗?”陈平问道。
侯英摇了摇头:“不确定,反正这洞里不止一拨人,热闹着呢。”
陈平本来以为许庆贵在洞里遇到的是某种诡异危险的现象,所以才出不去,但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
此时,虎子老段他们也注意到了打开的车门,都很疑惑。
“瓶子,这道门……是刚被打开的?”虎子并不清楚车尾的情况,但是从陈平的表情里他也能猜测出来。
陈平点了点头:“爷爷辛辛苦苦让我找的人,现在可能被绑架了。”
虎子眉头一皱:“绑架?”
老段一听也立刻激动起来:“是哪个狗娘养的敢绑架我师父?老子非得撕了他!”
侯英突然白了老段一眼:“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不带你出任务吗?就是因为你莽撞。”
“要不是因为你这性格,就凭你从小对他的那份孝心,他早就把你带在身边了。”
“好好想想,能绑架你师父的人,会是一般人?”
陈平一听来了兴趣,凑到侯英耳边问道:“侯队长,许大爷的这些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他好奇了很久了。
按理来说许庆贵就算会打猎伐木,也不至于收得到这么多徒弟,徒弟们更不可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毕竟这样又落不着什么好处,尤其是今天这样的行动,不仅没有好处,还可能丢了性命。
只听侯英轻轻一笑,对陈平说道:“你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徒弟啊,其实呢,这些人全都是老许的儿子!”
陈平差点没站稳:“什……什么?”
侯英扶了陈平一下,解释道:“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他自己生的。”
“这些人全都是他从全国各地收养的孤儿,虽然名义上是师徒,但实际上就是父子关系。”
陈平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些人全都对老许这么在乎,对他们来说,老许就是唯一的长辈啊!
正说着,陈平眉头突然一皱,目光聚集到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
在那里,似乎闪烁着一个小红点。
侯英是个非常善于观察的人,陈平的这一反应她立刻就注意到了,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边好像有东西。”陈平指着红点说道。
他话还没说完,侯英已经走了过去,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
原来这是一部相机,刚才的红点就是从相机里发出来的。
相机还处在录像模式上,下面的计时器显示录像时间为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在一个半小时之前,有一个人在这里打开了相机。
陈平看到侯英动手按下了停止键,视频自动保存到内存卡里。
“让我们倒过去看看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吧。”侯英一笑,打开了保存好的录像。
虎子他们注意到了陈平和侯英的举动,也跟着凑了上来。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正在动手调试着画面外的相机。
“是师父!”老段立刻惊呼了一声。
“喊个屁,安安静静的看!”侯英凶了老段一句,老段马上乖乖闭嘴了。
这个女人的威慑力陈平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怕她,陈平估计是因为侯英脾气爆吧。
继续看录像。
许庆贵手上拿着一条牛肉干,用还没掉光的牙齿撕扯着。
“当你们看到这个录像的时候,我肯定不在这火车里了。”
许庆贵笑了笑,接着说道:“别担心老子,老子命硬着呢,都九十多了,阎王爷都不收,说明我还死不了。”
“你们看到录像的时候,我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也有可能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许庆贵说着在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名片来。
“我猜你应该在队伍里,你既然能来找我,说明你爷爷那个家伙还没忘了我。”
“不过你被你爷爷坑了。”
许庆贵的话让陈平感觉浑身一颤,身后的虎子也是一怔。
这里面居然还有他俩的事儿呢?
许庆贵居然说自己被爷爷坑了,这他娘的又是怎么回事?
陈平继续聚精会神地往下看着。
“你爷爷的遗书就是给你催命的,当你调查遗书背后的事情时,你就被人盯上了!”
“我给你的建议是,用尽全力继续往下查,千万不能放弃,否则你们会有危险。”
“还有!”许庆贵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千万不要忽略你的重要程度!”
“很多事情你以为和你没关系,其实关系大了,你可是很重要的。”
陈平和虎子都愣住了。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不往下查就会有生命危险?这是在恐吓他们还是确有其事?
许庆贵为什么说自己是最重要的?这是鼓励的话还是在陈述事实?
陈平感觉想不通,非常想不通。
此时,画面里突然没了声音,也没了色彩。
只听他最后吩咐身边人的话是:“快关掉手电筒!”
很显然,当时发生了什么变故,使得老许连相机都来不及关闭。
“这就没了?”虎子看得正迷惑呢,画面突然没了。
他忍不住凑到了相机前,动手要把相机拿起来。
侯英拍了虎子的胳膊一巴掌,又指了指画面:“进度条还没结束呢,急什么?”
虎子一听缓缓退了回去,继续弯腰看着。
但是过了将近二十分钟,画面都没有任何变化,满屏的黑色,就像死机了一样。
陈平忍不住按下了快进键,想看看后面的画面会不会有变化。
快进了足足十分钟,他才听到了一丝声音,立刻松掉了快进按钮。
“咯咯咯……”
画面依然是全黑的,但是却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像笑声,又像癞蛤蟆的叫声。
再往后就完全没有声音了,陈平又开始快进,但是直到进度条走到尽头,他们都没看到任何变化。
“最后一次听到声音是在三十分钟的时候,这样往前推,那个时候我们正准备进入车厢。”陈平说道。
“那也就是说,我师父刚刚消失不久?可为什么他连续好几个小时都没有再联系我们呢?”老段问道。
“他不会这么不谨慎的,所以他肯定是在上火车之前就已经遇到了什么事情。”侯英淡淡地说道。
陈平默默低头思考着,没有搭话。
这个视频里大部分的内容是留给自己的,只有草草两句说了他有可能遭遇的事情,这让陈平非常不解。
难道留信息给自己真的就比交代别的事情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