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墨和李悦己进了休息室,两个人站着,李悦己表情很奇怪,祝墨就跟自己说了有点事之后拉着自己到这里来,李悦己能感觉到祝墨有问题。
“怎么了?”
祝墨先是接了杯水,喝下之后稍微稳定了些。
她看着李悦己,眼里有着挥不去的阴霾。
“夏月回来了。”
李悦己先是一愣,盯着祝墨,又看了看祝墨手里的那杯水,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她联系你了?”
祝墨点点头,稳住自己的气息。
“给我打了个电话,出去就看见了,她那个眼睛……”
“在外面?”
李悦己听完就要出去,祝墨拉住了李悦己,眼里都是慌乱。
叹了口气。
李悦己拉着祝墨坐下,从自己包里掏出烟来给祝墨和自己都点了一根。
烟雾弥漫着,李悦己似乎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个女人,对她们来说还真是意义非凡。
“别慌,墨墨,她回来就让她回来,她还能做什么吗?”
祝墨摇头,不可抑制的回想起刚刚夏月在角落里看着自己的场景,格外诡异,光是想想,就是背后一片冷汗。
那封信,那双眼睛……
现在都不是自己怕或者不怕的事情,我的软肋太多了,余奔,高考,包括老三。
“三哥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如果夏月使坏……”
祝墨这样说了,李悦己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祝墨马上就要高考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在慢慢变好,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夏月回来了。
这个时候回来,怎么想都觉得夏月肯定是想做些什么。
祝墨想起自己一个个的梦,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阴森森的黑暗的湿黏黏的感觉。
像是一个怪物,一直追在自己身后,自己不敢停,又一根弦绷的整个人都发紧。
“余奔就在外面,我不敢出去,我怕余奔看出来什么,我生病,我坐过牢的事情余奔都不知道我怕……”
祝墨的语气带了慌乱,李悦己也很慌,抽了口烟,拍了拍祝墨的肩膀。
眼里却有一丝压抑着的恨意。
对于夏月这个人,李悦己是不害怕的,有的只有恨,祝墨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严重,弄伤眼睛是祝墨的错谁都没有否认。
她的祝墨,被关在那样的地方整整一年,得了病,快死了才被放出来。
为什么就不能就这样过去了。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明明之前你想要的都给你了。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
李悦己深吸了一口气。
休息室里的气氛异常的压抑,两个人一直在抽烟,整个房间里烟雾弥漫,熏得人喘不过气。
祝墨撑着脸,发丝垂了下来,罕见的软弱姿态。
祝墨是怕的,李悦己看的出来,可是李悦己不知道夏月给祝墨写了信,也不知道祝墨的抑郁症是怎么得的。
只有祝墨知道,祝墨谁都不敢讲。
那每一个日日夜夜祝墨都觉得那只眼睛在看着自己,在嘲笑自己,在怨恨自己。
她甚至都找不到办法去解决,任由着自己在这个满是黑暗和恐惧的情绪中挣扎。
李悦己想了想。
“她电话呢?你把她电话给我。”
祝墨递过去手机,李悦己就着电话号码打了电话出去。
无人接听,看来是知道是李悦己。
“你别慌,墨墨,她也是个人,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从现在起,你上学放学余奔不在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不管她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祝墨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全身都发冷,她看向休息室的门,像是能透过那扇门一样。
能看见外面的吵闹,还有余奔。
祝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余奔。
怎么跟余奔说起这些事,这些事让祝墨自己都无法接受,何况是余奔。
而外面。
老三一脸愤怒。
“什么叫祝墨发生过什么?你啥意思啊?你是觉得祝墨除了你之外还有过别的男人吗?你这小子……”
“不是。”
余奔打断老三,话题歪了,沉了脸色。
“我的意思是,祝墨有没有什么很害怕的人?”
老三皱眉,想了想。
“你开玩笑吧,你是没见过祝墨打架吗?她怎么可能会有害怕的人。”
余奔觉得老三的意思理解错了,可是自己的知晓范围也很模糊,余奔只看见祝墨脸上慌乱和恐惧的表情,可是其他的,余奔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所以余奔也想不出来什么怎么问老三。
可是老三这个态度看上去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不像是撒谎。
余奔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老三凑过来,一脸八卦。
“怎么了啊小老弟,墨墨是咋了嘛?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余奔皱眉,看了看休息室的方向。
“我刚刚看祝墨的表情非常不对劲,可是祝墨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不说越奇怪。”
这话一说,老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余奔都这样说了,那祝墨肯定也是有点什么不对劲的。
“等会祝墨回来了我帮你问问,不过祝墨都不跟你说,可能也不跟我说。”
余奔点点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悦己连着抽了好几根烟,看了看手机里的号码。
“别想太多了,你先回去睡会,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别管。”
祝墨没抬头,失去了思考能力。
“今天就先瞒着余奔,但是这事肯定不能一直瞒着余奔,等我想个办法出来了再来商量怎么跟余奔说。”
祝墨李悦己出了休息室的门。
祝墨一边走着,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直到走到了余奔的面前,才咧开嘴朝着余奔笑了笑。
余奔站起身,仔细看了看祝墨的表情。
祝墨还是笑。
“奔哥,我们回去吧,我觉得我有点喝多了。”
余奔点头,老三话都还没说出来,余奔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祝墨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脸疑问的老三望着李悦己。
“大款,你们聊什么了?”
老三确实担心,只是担心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余奔跟自己讲了这事儿时候老三想了半天只觉得可能是李悦己没忍住跟祝墨告了白还是怎么的,把祝墨吓着了。
李悦己一看老三那表情就知道老三肯定是想到自己身上去了。
“没有,你想太多了。”
“哦。”
老三转念一想,喝了口酒。
“余奔这小子,刚刚还叫我问问祝墨呢,这会儿祝墨回来了,马不停蹄的就把祝墨带走了,我连字都还没蹦出来。”
李悦己看着老三,突然有些无语。
祝墨当初出了事,唯一的口信就是不要让老三知道,祝墨或许是怕老三愧疚,又怕老三冲动。
祝墨一直觉得自己愧对于夏月,出事的时候祝墨还一直问夏月的眼睛怎么样了。
祝墨说。
“失明吗?”
“那她……”
祝墨的愧疚那么浓重,浓重的让她自己都无法呼吸。
可是夏月这个人,配不上祝墨的愧疚。
看着老三,李悦己平白无故的冒出来一句话。
“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从哪里招惹的这么些垃圾。”
老三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
对啊,就是垃圾。
老三唱歌,就喜欢的无法自拔,老三出柜,自己就千方百计的去泼脏水洒狗血,觉得恶心觉得不甘就到处诬陷诋毁。
李悦己只后悔为什么当初听见的人是祝墨,动手的人是祝墨。
如果是自己,不会让她还活着。
反正自己的一辈子过的也算洒脱,弄死个垃圾,也算是为民除害。
李悦己低下头,喝了口酒,眼里全是阴骘。
垃圾,如果你想对祝墨做些什么的话,你肯定活不了。
老三仍是一脸懵逼。
李悦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老三知道,大抵是不开心的。
“祝墨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们今天都这么怪?”
李悦己看了眼老三,眼里意味不明。
老三生气。
“卧槽!之前是咱两瞒着祝墨,现在好了,你跟祝墨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事儿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讲的话,我……”
“你怎么?”
李悦己轻飘飘问了一句。
“我当场小旋风喝死自己。”
这句话……
李悦己翻了个白眼。
“祝墨说……”
老三一脸期颐看着李悦己。
“说你越来越娘了,自从你刮了胡子之后。”
老三一愣,立马转过身去摇晃林风。
“我就说我刮胡子吧,大款跟墨墨说我娘,说我越来越娘了!”
林风看了看老三的脸,余光却在李悦己身上。
李悦己正啄了口酒,眼睛里都是阴沉。
可脸色却发着白。
林风低头在老三的耳边低语。
“有事,别闹。”
老三安静下来,看了眼林风,又看了眼李悦己。
莉莉丝里仍是热火朝天的跳着喝着。
莉莉丝外却是安静的连车都很少。
行人道上空无一人,说来奇怪,春天都快来了,街上连一只鸟都没有。
只有黑的发灰的天空上一团团的乌云,遮住了月亮。
似乎是要下雨,正这样觉得。
密密麻麻的就一滴一滴落到地上,顷刻变得大了起来。
绿化带上刚冒出芽的树,被这雨打的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