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心狠——”,闵不为轻抚着棺木,终于不再隐瞒,目光直视众人咬牙说道:“哪有什么续命之术,不过是以命换命的阴邪把戏!”
“以命换命?”,众人皆惊。
齐云盏急急追问:“什么以命换命?你说清楚——”
闵不为长叹一口气说道:“所谓续命之术,名曰共生!”
“共生?”
“对!就是共生。此术阴损,施术之初,先要寻纯阳之体的男子与将死之人命数相连,借助男子纯阳体质的确可以暂缓死亡,但是,这只是刚开始,再这之后,将死之人会在术法的加持下逐渐蚕食男子的纯阳之气,直至对方油尽灯枯,这个时候,以命换命的整个术法才算完结。”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续命,所谓的共生,竟是如此的残忍……
屠娇娇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大致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若想救花灵灵,就得在搭上一个拥有纯阳之体的男人。
可是,“——啥是纯阳之体?”,屠娇娇就不懂就问的好学生品格发挥到极致。
“emmm~”,齐云盏被屠娇娇大喇喇的问题惊呆了,眼瞅着殿内一众人等,都齐刷刷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他只好硬着头皮凑近屠娇娇的耳朵,将“纯阳之体”的硬性要求讲给他知晓。
“——什么?处男?”,屠娇娇大声惊呼,心道稀奇古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可是,“那必须得处男来换命,那我们俩都不行啊!”
在一众长辈面前,两个男人在这儿讨论关于“处男”的问题,齐云盏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可是为了抓紧时间救人,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他摸着鼻子磨磨蹭蹭看着地上,半晌才鼓起勇气说道:“那个啥、我可以!”
“你可以?”,屠娇娇惊得当即跳起来,“你可以?你为什么可以?你和沈教授你们……”
“闭嘴!”
“闭嘴!
“闭嘴!”
屠娇娇话没说完,就被分别来自齐云盏、齐澜、齐溪三个人的暴喝打断。
屠娇娇倏忽闭嘴,大张的嘴巴深深吸了一大口空气才勉强将心中的震撼压下——
他娘的,你俩到底行不行?
光是被我撞见你俩在床上就两回了,然后你现在给我说你还是那啥“纯阳”的?
齐云盏讪讪回避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看向老涧正问道:“从施术到完结,整个过程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半年!”
“半年么?”,齐云盏心下盘算,“——差不多够了吧。”
众人心下微动,他这不是关心施术需要多久,他是在计算共生之后他还剩多少时间,可以来完成未完的事。
齐云盏:“我可以行共生之术,劳烦涧正大人快快请出术法,施术吧!”
“阿云,不、不……”,齐溪拽着齐云盏的臂膀,慌乱的摇头,口中的“不可以”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齐云盏反手握上齐溪发抖的双手,扯出一起笑容温言安慰众人,“都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前紧要的是先留住灵灵的性命,至于以后的事,一定会有转机的!”
“没有转机。不会再有第二次共生的机会。”老涧正看着信誓旦旦的年轻人,神情悲伤而绝望——
“我就知道告诉你们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压着不说,你们仔细想想,如果你是那个被以命换命救下的人,你的后半辈子要怎么过?”
……
大概会是——生不如死吧!
齐溪的手蓦地松开,拖着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移出大殿……
一众人群包括齐澜和闵不为,都随着齐溪的脚步一起向殿后的厢房走去,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已然破灭,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来送一送这个无辜的女孩儿最后一程……
当齐溪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门前,她站在门口将脸上的泪痕拭去,努力牵出一丝笑意才抬手推门。
伴随着木门发出吱的一声响,门口强颜欢笑的众人都被屋内的情形惊呆了——
“人呢?”,厢房内并排安置的两张床榻上空空如也——花灵灵和闵青都已不见踪影。
“青哥,灵灵……”,齐溪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见到二人,不禁担心,“他们会不会也让涂山狐带走了?”
“——不会!”,几位司使闻言异口同声否定了这个可能,“没有人能从黄溪涧不留痕迹的将人带走,更遑论妖族了。”
齐澜陆吾齐齐点头,证明他们所言非虚,黄溪涧伏魔除妖百年,涧内清正之气不是等闲妖物所能承受的。
“可是青哥和灵灵都身受重伤,如果不是被劫走,他们能去哪儿?”
齐云盏也是一阵心慌,以那两人的身体状况,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五叔,你帮着找找?”,齐云盏病急乱投医,只能又把陆吾拉出来当警犬用了。
只是陆吾还未应声,就听门口的老涧正捶胸顿足,愤愤不已的阻止众人,“不必找了,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你知道?”
“孽障……孽障啊!”
老涧正悲愤交加的神色和念念不绝的咒骂,让众人瞬间惊醒——
连陆吾和齐澜这两个外人,都知道的禁术阁之秘,闵青贵为黄溪涧少主,又岂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