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可算是醒了……”,齐溪刚动了动眼皮,就听见耳旁传来齐云盏急切的声音,“溪溪——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齐溪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齐云盏,她好像对之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你中了闵日正的安魂符,昏睡了好久”,齐云盏轻声解释,一边伸手柔柔的替齐溪揉着太阳穴,“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齐溪又闭上双眼,静静享受着齐云盏的殷勤,因为某一个人的出现,他们姐弟,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美好的时光了。
“姑姑和灵灵呢?”,齐溪突然想到,当时他们是三个人在房里的。
齐云盏:“她们都没事,你别担心,灵灵那边有娇娇照应着,应该也快醒了。至于姑姑……”
“姑姑怎么了?”,齐溪紧张的问道,“你不是说他们都没事吗?难道姑姑受伤了?”
“不是不是,你别着急,姑姑她很好,就是——”,关于齐澜,齐云盏有太多疑问,一时之间却不知怎么跟齐溪讲。
只要人没事,齐澜也就放心了,难得的调侃弟弟说道:“就是什么?你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齐云盏扯出一丝笑容,并不回应齐澜的调侃,反而又把问题抛给齐溪,问道:“虽然姑姑一直没有正面讲过,但是闵三叔应该算是我们的姑父了吧?”
齐溪微微怔忡,半晌才默默点头 ——应该算是吧!可是,“——你干嘛突然纠结这个问题?”
“姐……”,齐云盏停下摁着太阳穴的手,突然郑重的喊道,“我们的姑父刚刚没了……”
“没了?”,齐溪忍着头疼吃惊的从床上坐起,“阿云,你是说三叔他……”
齐云盏点点头继续说道:“三叔那个院子里,有一个暗室,暗室后别有洞天,昨天你们中了安魂符以后,被闵日正带到了暗室后的银池那里,三叔明明知道那个地方,却不告诉我们,还把我们支开独自进了暗室。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闵日正已经死了,你和灵灵还晕着,姑姑跟我们说三叔是为了救你们,所以才和闵日正同归于尽,一起跳进了剧毒的银池。”
齐溪半晌没有缓过神来,没想到,她昏迷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姑姑一定很伤心,我要去陪着她……”
“你别逞强,好好歇着吧!”,齐溪硬撑着身子,刚准备下床,就被齐云盏拦住了,对她说道:“我看姑姑她好的很,也不见多么伤心的样子。”
齐溪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齐云盏淡淡说道:“我们都太小看咱们这个姑姑了……”
齐溪总算听出了齐云盏话中的嘲讽之意,心下更加疑惑,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齐溪:“你到底在怀疑什么?跟我说话,还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我没有拐弯抹角,只是有很多事,我自己也想不通。”齐云盏内心陡然生出一股郁闷,语气甚是不快,“你说三叔为什么要支开我们?如果我们一起进去救人,胜算不是更大吗?”
“也许,他不想你们去冒险……”
齐云盏摇摇头,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又或者,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我们知道,所以刚好才那么巧,我们刚冲进去,闵日正就断气了。”
齐溪:“你竟真的怀疑三叔吗?”
齐云盏:“不只是三叔,姑姑也很不对劲——”
“我哪儿不对劲?”,被打断的齐云盏回头一看,赫然发现齐澜正站在门口,“你小子倒是给我说清楚,姑姑我哪里不对劲?”
“姑……姑姑……”,齐云盏结结巴巴,不只是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更多的是对齐澜的忌惮?
齐澜也不在意齐云盏的略显慌乱的眼神,径直走到床前,替齐溪搭脉,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那个姓沈的小子,浑身上下都写着秘密俩字,怎么也不见你怀疑他?”
齐溪齐云盏:“……”
我们这会儿说的事儿和他有关系吗?
齐溪忙替弟弟打圆场,浅笑道:“姑姑,阿云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他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必替他说好话”,齐澜将侄女的手放回被子里,甚是温柔将被脚压好,“我原本以为这小子神经大条,今天才知道竟是我看错了。”
齐云盏挠着头,本想打哈哈混过去,此时见齐澜面上并无不愉之色,正在犹豫要不要将心中疑问和盘问出。
只是他心中的小九九,又怎能瞒过齐澜的眼睛,确认齐溪身体无碍后,她这才看着姐弟俩,坦然说:
“你们心里若是有什么疑问,现在就当面问吧,姑姑被人骗了半辈子,再也不想生活在谎言与欺瞒里了。”
“姑姑——”,齐溪缓言安慰道:“我们是骨血至亲,何至于此?”
齐澜摆手制止了齐溪的劝慰之语,只看着齐云盏,爽快说道:“臭小子,要问就赶紧问,那些污糟事我只说这一次,以后若是再来问我,别怪姑姑翻脸。”
齐澜如此坦诚相见的话语,这才让齐溪惊觉——并不是齐云盏多心,姑姑真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