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是个鲛人?”
齐云盏盯着少女上上下下的打量,丝毫没有方才的君子之风。
少女迎着齐云盏愈加放肆的目光,娇嗔道:“你可以叫人家的英文名——艾丽娅。”
“艾你娘个头!还真把自己当美人鱼了。”,齐云盏忍着一身鸡皮疙瘩,猛地朝躺在巨石上的少女扑上去——
义愤填膺的男人骑坐在千娇百媚的少女身上,搔首弄姿的少女看着身上邪魅狂狷的齐云盏,媚眼如丝的她再一次读到了齐云盏内心的想法后,瞪大了双眼,开始在男人身下猛烈挣扎:“小齐家主,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能、不能……”
“呵呵……跟个鲛人讲究‘动口不动手’?那是君子吗?那他妈的是傻子!”
渤水归墟鲛人族,其民良善,食尸阴,通达人心!
通达人心——跟这货打嘴炮,你还没张口,人家已经知道你出什么牌,只剩被她撵着打的份了。
去他娘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不动手等着当炮灰吗?
少女娇柔的身躯被齐云盏压着动弹不得,在她不断挣扎间,齐云盏暴雨般的拳点倾泻而下,“——还我漂漂拳!”
连绵不绝的拳点落在少女清秀绝俗的脸上,惹人瞎想的魅惑声线,在拳头的淬炼下渐渐粗犷,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从“嘤嘤嘤”到“呜呜呜”转变……
看着身下青鳞渐起的物种,少女的姿容与挺拔已全部消失,齐云盏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巨石上起身,好整以暇站在一旁转动着手腕——
下手有点重,手疼!
“呜呜呜……”巨石之上灰脸青鳞的大汉哭的呜呜咽咽,一臂粗的尾鳍把巨石拍的啪啪作响……
齐云盏蹲在地上将巨石上滚落的黑色珍珠攒到一起,耐着性子任他撒泼打滚,涕泪成珠!
“行了,哭够了吗?”齐云盏将攒起的黑珍珠装进外衣口袋,“要不,今儿天先缓缓,我口袋装不下了!”
“呜呜呜……”,人面鱼身的鲛人哭的更大声了,他背部凸起的鳞片蹭在巨石之上,划起一片火星子……
齐云盏塞着耳朵,耐心已经被磨到极点,“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闭嘴,我就把你的画像发到网上!”
“一、二——”齐云盏在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发布的鲛人画像扬名国内外被人类争相传看的画面。
当然,这热血的画面感,还是一帧不落的被呜呜大哭的鲛人顺利捕捉——
“我虽然不是人,但你他妈是真的狗!”,鲛人收起哭声,将眼角最后一粒黑珍珠擦到地上,一张口网络流行语说的贼溜。
齐云盏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货估计没少在人界混日子。顶着刚才那张艳压志玲的好皮囊,应该不会混的太差。
不过齐云盏此时的确没有耍贱打嘴仗的心思,齐溪发现他跑了,铁定会闻着味儿找回黄溪涧。
那日,他从碧水潭底一路摸到银池下,意外发现了净世莲陀,谁料,他刚把莲陀拿到手,上方的银池就炸了,白水倾泻而下,他躲闪不及才被飞溅的白水灼伤搞成这副模样。
沾染了白水,本以为必死无疑了,齐云盏拿着莲陀一路狂奔顺着来时的路潜进碧水潭,心里想着,在死之前,能找到莲陀也是赚了。
可谁知,他前脚跳进深潭,后脚就有白水从引水槽里沆瀣而下,一时间,整个碧水潭就像沸腾的火锅,随时可以直接烫菜了——
裹着一身潜水服的齐云盏,活脱脱就是一片雪花牛柳,他忍着周身咕嘟咕嘟的潭水,绝望的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就到了这么个地儿,就遇上这么个人儿!
虽然不知道鲛人是敌是友,不过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自己不用死了!
也不知这个鲛人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可以解白水之毒。
“你想的太乐观了,”,气鼓鼓的鲛人大汉从巨石上翻身跃起,落地的瞬间,他的鱼尾竟像铠甲般裂开,两条粗壮结实的青色双腿从铠甲中伸出,依旧赤足而立。
齐云盏被这家伙变形金刚般的体质惊得目瞪口呆,鲛人迈开双腿靠近男人,报复般的嘲笑道:“寒玉床只是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性,你迟早得凉!”
齐云盏闻言轻轻地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落寞,鲛人却意外的没有解读到任何信号——
仿佛死亡对他来说,只是两个平淡的字节而已,并不能让他翻江倒海。
“你叫什么?”,齐云盏问。
“艾丽娅。”
“……”,艾你老母!!!
齐云盏脸上那一丝落寞,瞬间被恶寒替代。
眼前这个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一路透着糙汉味儿的鲛人,到底对人鱼公主有多大的执念,这么死磕艾丽娅!
齐云盏头疼的掐了掐眉心,内心这个喜欢玩变装的嘤嘤怪,我就多余问他!
“你又骂人家!”,鲛人用最浑厚的音色喊出最恶心娇嗔。
齐云盏直接扶着石墙吐了……
鲛人恨恨看着眼前惺惺作态恶心自己的人,气的身上的鳞片都在嘎吱响,他双脚一跺,石室都跟着抖了三抖。
齐云盏扒着一块巨石,眼巴巴看着鲛人将一柄宣花板斧舞的虎虎生风——
“艾、艾丽娅,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在绝对实力面前,齐云盏秒怂,猫着腰在嶙峋的巨石后左闪右躲。
他不怕死,可是这么死了算怎么回事儿?
反派死于话多,
小齐家主死于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