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总兵见机挑飞囚犯的刀刃,把他踹下擂台,那名囚犯不服气地看着钟总兵,偷偷抓了把土。
这时,李卿突然开口道:“今天不是让你们比武,是生死角斗,给你们最后一盏茶的工夫,到时候你们俩要是都还活着,就一并处死!”
话音刚落,囚犯抓起短刀,跃上擂台一阵猛砍,没过几招就被钟总兵挑飞短刀,踹翻在地。
看到这,读书人不禁说道:“钟总兵怎么光挑飞他的兵器,不杀了他啊?”
拐子李跟着心急,催促道:“钟总兵,没时间了,快杀了他。”
钟总兵似乎没听见,把刀踢到囚犯身边,示意道:“起来。”
囚犯恶狠狠地瞪着钟总兵,说道:“钟总兵,我打不过你,你不杀我,咱俩都得死。我杀了一起吃住了三年的兄弟,也不想活了,你不愿杀我,把你的刀给我,我自己了断,这样,我就是死在你的刀下,不算自杀。”
钟总兵正迟疑之时,那名囚犯突然扬手撒出一把土,钟总兵猝不及防,不幸中招。囚犯趁机迅速抓起刀,向钟总兵捅去。
“钟总兵小心!”拐子李惊声尖叫。众人听见刀刺入身体的声音,俱是惊呆。
锋利的刀刃插在胸口,血流出来,握刀的人竟是钟总兵,他闭着眼,蹲在地上,拔刀起身,囚犯立时扑倒在地。
拐子李缓过神来,忍不住惊叹道:“厉害!”
看到这,李卿对狱卒耳语一番,狱卒点头离开。
“钟总兵果然好身手,有谁愿意跟他角斗,谁赢了他,谁就可以不用参加以后的角斗,而且能顿顿吃饱饭。”李卿鼓掌起身。
场上一片惊呼。
见李卿存心报复自己,钟总兵愤怒的双眼看着李卿。拐子李看不惯,站出来说道:“钟总兵已经打赢了,怎么还让别人跟他打?”
“他是代你角斗,赢的人是你,不是他,别人当然能和他打。谁想跟钟总兵打?”李卿见场上静悄悄,只好接口道,“你们不要对自己没信心。也罢,既然没人主动跟钟总兵打,钟总兵,你自己抽签吧。”
没有参加角斗的囚犯一个个紧张不安,读书人更是祷告道:“老天保佑,李家列祖列宗保佑,千万不要让钟总兵抽到我,保佑保佑。”
一名狱卒拿着盛满竹签的竹筒来到钟总兵面前。钟总兵目光扫过每一名囚犯,闭目从竹筒中抽出一支竹签,睁眼一看,他手不禁一抖,竹签差点掉地上。
“钟总兵,抽中谁了?”拐子李好奇地问道。目睹这一幕,李卿嘴边不禁露出冷笑,扬声说道:“钟总兵,你抽中的人是谁,大声说出来。”
这时,囚犯们也忍不住问道:“谁啊?谁啊?”
见钟总兵不吭声,狱卒一把抢过钟总兵手里的竹签,扫了一眼说道:“拐子李!”
听到这,拐子李惊得张大嘴说不出话,一旁的徐娘娘跟着惊呆了。
“多谢老天爷,多谢李家列祖列宗保佑。”读书人长松口气,扭过头幸灾乐祸地看着拐子李。
其他囚犯也长松口气,接着又摇头叹气。徐娘娘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朝台上说道:“李大人,您刚才说钟总兵代拐子哥赢了角斗,按理拐子哥就不用再参加这次角斗,钟总兵抽中了他也不算数。”
“钟总兵代拐子李赢了角斗不假,但是这次的角斗他还得参加。”李卿面露不满。
“为什么?”
“先前那名囚犯提出跟拐子李角斗,我说他赢了拐子李,下次角斗不用参加,那反过来,拐子李赢了他,也自然是下次角斗不用参加。”
“既然是这样,那这次角斗我替拐子哥!”
读书人一听急忙劝阻道:“娘娘,钟总兵和拐子李同吃同住十几年,他绝不会杀拐子李,你用不着替他角斗。”
“钟总兵不杀拐子哥,拐子哥也不会杀钟总兵,那样的话,李大人就会杀了他们俩。只要有我在,就不能让拐子哥受一点伤害!”徐娘娘驳斥道。
“娘娘,你不要意气用事!”
“我意已决,读书人,你不要再劝我了。”
见徐娘娘不听劝解,读书人咬着牙说道:“既然如此,我替拐子李!来,开锁放我出去,我替拐子李跟钟总兵角斗!”
这时,李卿突然开口道:“先是钟总兵替拐子李,然后是徐娘娘,现在又是读书人,我非常怀疑你们四个拉帮结派,拐子李就是你们的头儿。杀门岛有岛规,拉帮结派者,斩!”
读书人慌忙跪倒,说道:“罪囚没有,大人明察。”
拐子李看了看读书人和徐娘娘,不禁撇撇嘴嘲讽道:“瞧瞧你们那细胳膊细腿,加一块还没我胳膊粗,就算你们俩一起上,钟总兵一招就能要你们的命,还替我角斗,呸!我丢不起那人。来,开锁。”
狱卒打开锁,拐子李迈步出来。
“拐子哥,拐子哥……”徐娘娘哭成了泪人。拐子李瞪着徐娘娘,说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连娘们都不如!老子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就算老子死了,也用不着你哭丧!要哭给你自己哭,这里有一个算一个,轻而易举就能要你的命!”
说罢,拐子李头也不回地走向擂台。身后的徐娘娘早已泪流如雨。
拐子李接过短刀,走上擂台,他来到钟总兵面前,亢声道:“钟总兵,我能在杀门岛活十年,全赖你照顾,要是没有你,就我这张臭嘴,早他娘被人打死了。请受我一拜!”
拐子李说完就跪倒要给钟总兵磕头,钟总兵赶快扶起拐子李,动容地说道:“咱俩是兄弟,我不帮你帮谁。”
“那兄弟就求你最后一件事。”
“你说。”
“能在杀门岛活十年不死的囚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我活够了,也活腻了,等会打起来,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用你最狠、最快、最绝的招,最好一出手就结果了我,让我觉不着疼。”
“净说诨话!要死也得我死,你杀了我就不用参加以后的角斗,坚持个一年半载,李卿就会滚蛋,杀门岛兴许能换个好指挥使,他说不定能帮你洗刷冤屈,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离开杀门岛。”
“我说的是诨话,你说的就是诨话加梦话!朝廷上下抽心一烂,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换一个指挥使,只会比李卿更残暴!你不是想去边关杀辽寇吗?活着才行!你武功高强,没我这个累赘,要逃出杀门岛容易得多,等你逃出去,宰了李卿,替我、替所有屈死在杀门岛的人报仇!”
“你别说了,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对你下手,今天不是你活,就是我死!”
“你不是喜欢何三姑,想保护她吗?你死了还怎么保护她?”
“你见到何姑娘,劝她早日离开李卿,就说是我的遗愿,她若不应,你就去找吕崖,请他务必保护好何姑娘。”
二人说话间,李卿等得不耐烦,催促道:“你们两个磨磨蹭蹭有完没完?”
拐子李火气上来,吼道:“他娘的人都要死了,让人把话说完不行啊?”
“大胆,敢这么跟大人说话,弓箭手!”狱卒呵斥拐子李。
李卿抬手阻止道:“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过后还不打,乱箭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