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石铭华2021-09-22 18:192,843

  “你不走,我想走也走不了,自然不走!”吕崖的口气中带着些许的责备。

  李雪乔恼羞成怒,猛地推开门。吕崖和何三姑闻声俱是一惊。李雪乔走进去,恨声说道:“吕崖,枉我好心相劝,你居然还想越狱,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了!”

  吕崖急忙跑过去把门关上,劝解道:“大小姐,您小点声,要是被人听见,告诉李大人,我性命不保。”

  “哼!不用人听见,我亲自去告诉我爹!”李雪乔说罢作势要走。吕崖一把拉住李雪乔,解释道:“大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想越狱,何医官可以作证。”

  一旁的何三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作证。”

  “我耳朵没聋,你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李雪乔瞥了一眼何三姑,大力甩掉吕崖的手,学着吕崖方才的口气继续说道,“你不走,我想走也走不了,自然不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吕崖苦着脸,告饶道:“大小姐,我蒙冤上岛,你不能再冤枉我了,我现在跳进大海也洗不清了。”

  “正好让鱼把你吃了,省得弄脏海水!”李雪乔不为所动。何三姑见自己与吕崖被李雪乔误会至深,插话道:“李姑娘,话不能乱说,我跟吕崖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勾当。”

  三人争执间,读书人面容痛苦地朝医馆走来,听到馆内有动静,他立马躲到窗外偷听。李雪乔稍一停顿,恍然说道:“我明白了,吕崖,你想越狱,还想带她一起走,你们两个是想……是想……私奔!”

  吕崖一听登时色变,欲哭无泪地说道:“老天爷,你一个雷劈死我算了!大小姐,你知道私奔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徐娘娘唱的戏词里就有,我还专门问过他,你们就是想私奔。”李雪乔理直气壮。何三姑见误会越来越深,解释道:“李姑娘,你真的误会了。”

  吕崖点点头,附和道:“对,误会,误会!”

  李雪乔怒气未消,厉声说道:“有没有误会,等到了我爹那里就说清楚了!走!”

  “你别闹了!”吕崖大吼了一句。李雪乔、何三姑都被震住。吕崖吼完自己也愣住。片刻,李雪乔缓过神,指着吕崖呵斥道:“你敢吼我,我更不能饶过你,今天非得带你去见我爹!”

  吕崖心急如焚,忽然,他一扭头看见面前的药柜抽屉上贴着“砒霜”的标签。吕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抽屉,胡乱抓出一把药递到嘴边。

  何三姑见状,惶然劝阻道:“吕崖,你冷静。”

  吕崖看着李雪乔,威胁道:“大小姐,您要执意带我去见李大人,我也是死路一条,不如现在就自杀!”

  李雪乔眨眨眼,不以为意地说道:“少吓唬我,随便拿点药就能把自己吃死吗?”

  何三姑侧脸看着李雪乔,补充道:“那是砒霜,是毒药。”

  “你,你把药放下。”李雪乔害怕了。

  “您先答应不带我们去见李大人,也不告诉李大人。”吕崖以死相逼。李雪乔顿了顿,正色道:“你也得答应我不能越狱。”

  何三姑连忙替吕崖说道:“吕崖刚才就是跟我说,他已经打消越狱的念头了。”

  吕崖拼命点点头。李雪乔收起怒容,语气缓和地说道:“好,那我也答应你。”

  吕崖暗暗松了一口气,把药放回抽屉。门外,读书人得意地笑笑,心想要把吕崖越狱这个重要的消息禀报给国舅哥,国舅哥听了肯定会高兴,他一高兴,自己就不会愁没酒喝。想到这,读书人悄悄地离开。

   

  茶水棚子下,徐娘娘正在烧水,国舅哥悠闲地躺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读书人乐颠颠地跑回来。徐娘娘迎上去,问候道:“读书人,你好了。”他闻了闻,含笑接口道,“没酒味,何医官医术真好。”

  “有好事,我一高兴病就好了,你先烧火,我跟舅哥说完事就来替你。”读书人笑得合不拢嘴。国舅哥坐起身,没好气地说道:“读书人,你真是阴魂不散啊!滚,本国舅从今往后不想再见到你!”

  读书人笑眯眯地走到国舅哥身边,温声说道:“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徐娘娘见读书人神秘兮兮,不由得感到疑惑,他一边假装烧火,一边侧耳偷听二人谈话。国舅哥半信半疑地看着读书人,诘问道:“重要事情?不会是想编点瞎话骗本国舅的酒吧?”

  读书人连连摇头,解释道:“不敢不敢。我刚刚去医馆,刚到门口就听到李大小姐在里面大吵大闹,我就躲在外面偷听,果然大有收获。大小姐之所以大吵大闹,是因为吕崖想越狱,而且想带何医官一起走,大小姐还说吕崖和何医官是想私奔。”

  “有这等事?”国舅哥惊喜不已。读书人胸有成竹地回道:“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好,你马上跟我去见李大人,把你刚才说的原原本本讲给李大人,我看吕崖这次还有没有命活!走!”

  “且慢。大小姐原本是要带吕崖见李大人,没想到吕崖以死相逼,而且坚称打消越狱念头,大小姐决定替吕崖保密。”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什么用?滚!”国舅哥的脸色登时冷下来。

  “您莫急,听我慢慢说。我认为吕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还想越狱,很有可能就借这次造的船逃跑。咱们可以先暗中埋伏,一旦发现吕崖有越狱举动,立刻报告康管营,当场抓住吕崖,纵然他有一百张嘴,脑子再灵光,也只能束手就擒,俯首认罪!”

  “为什么要报告康虎,而不是李卿?”国舅哥越听越糊涂。读书人得意地笑笑,解释道:“此乃一箭三雕之计。一,可除掉吕崖,二,康管营对吕崖同样恨之入骨,您让他亲手除掉吕崖,他对您定然感激,也可降低对您的敌意,三,等康管营除掉吕崖,大小姐再不会理会他,岛上就没人可以跟您争大小姐了。”

  国舅哥恍然大悟,拍着读书人的肩膀,含笑道:“干得好,我就说嘛,你是我的军师,一定不会叫我失望。”

  突然,读书人身子一震,翻起白眼,字句颤抖地说道:“酒,酒……”

  国舅哥赶紧把一小坛酒塞给读书人,读书人仰起脖子狼吞虎咽地喝起来。坐在火炉边的徐娘娘若有所思地侧过脸,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月光皎洁,钟总兵眉头紧锁,无心欣赏窗外的美景,背着手在囚室来回踱步。一旁,吕崖和拐子李靠墙而坐,看着钟总兵。吕崖见钟总兵愁眉苦脸,忍不住劝慰道:“别想了,就算是把嘴皮子说破,她也不会跟咱们走。还有,她让我转告你,她心里只有何志平,况且她现在是李卿的妻子,你们之间不可能。”

  拐子李气不过,咬牙说道:“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我都不正眼瞧她!”

  钟总兵一言不发,兀自踱步,蓦地,他停下,一字一吐地说道:“我要见她,吕崖,你帮我。”

  翌日,吕崖来到医馆,对何三姑说道:“我就把你昨天让我说的话告诉他,今天一早他就昏迷不醒了。”

  何三姑来不及多想,起身挎上药箱,跟着吕崖匆匆出门。吕崖引着何三姑进到囚室,何三姑当场愣住。钟总兵安然无恙地蹲在墙角,看着何三姑。吕崖无奈地叹口气,朝何三姑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跟他说吧,我说他不听,只能你自己说。拐子李,你先跟我去码头吧。”

  “我跟钟总兵在这。”拐子李不愿离开。吕崖不好再多说什么,兀自退出。钟总兵见拐子李杵在原地,不悦地说道:“拐子李,你先出去等我,顺便望风,我跟何姑娘单独谈谈。”

  “我不出去。”拐子李话音刚落,接着“哎呦”一声,他从囚室里飞了出来,正好撞倒路过的徐娘娘。徐娘娘看清撞他的人是拐子李,惊喜地说道:“拐子哥,你怎么突然从屋里飞出来了?难道是知道我要来,特意出来迎接我的?”

  拐子李急忙爬起身,挡在囚室门口,朝徐娘娘呵斥道:“有多远滚多远!”

  徐娘娘二话不说立马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支着头询问道:“拐子哥,我滚不动了。”

  拐子李气得满脸涨红,双手紧紧抓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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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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