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寒眉头微垂,微微扯唇,不急不缓地在她莹润光泽的唇上来回抚摸。
一抹邪气缭绕声从喉咙里流淌出锐利:
“你听到了啊,所以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他想听听,路安琪在听到他要对付家连根拔起,尤其是对付莫言下死手后,会不会求情?
她是真心改,还只是对他虚与委蛇!
已经尝过蜜糖多甜的人,哪怕是沾着蜜糖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吞下去,怎么会容忍路安琪跑走?
厉景寒眸子微眯,手中攥起的力道悄然蓄起。
一旦路安琪敢求情,他恐怕会怒到掐住路安琪脖颈!
路安琪有片刻愣住,不应该是厉景寒向她解释,把她当成是谁的替身,怎么她还要解释!
她不开心,觉得自己被倒打一耙,反问:“我没什么好解释,不是你应该向我解释吗?”
厉景寒眸中掠过一抹沉吟,指尖在她唇珠上顿住,见她满脸不开心,一侧眉头挑起讽刺。
“你不开心?”
“听到这种话我应该开心吗?”
如果她要是真是谁的替身,那她宁愿不要这份讨来的爱情!
她路安琪也有自己脾气!
厉景寒指尖忽然捏住她粉唇,掐得通红,发热发烫,似乎不解气,蓦地低头在她唇瓣狠狠咬上一口,直到齿尖尝到铁锈血腥味才忿忿松口。
“听到我要杀付莫言,你很不开心,你就是这么改变,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
他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听到自己的压抑愤怒,却依旧舍不得真掐死路安琪。
说完,他就低低笑了,笑得阴森,瘆人,凉寒到骨子里。
他扣住路安琪的脖颈,额头抵住她的。
邪气凛人的戏谑声从男人喉咙里再次溢出来,带着昏暝慵懒,“你开不开心,我都很开心,反正你也跑不掉了,不是吗?”
“什么,你要杀付莫言?付莫言怎么了?”
“呵,你就担心他?他废了,而且我会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见路安琪突然紧张,急切问他,厉景寒脸色紧绷着,薄唇抿着,紧绷成一条直线。
“真废了?”
路安琪突然激动。
“不然?没人救得了。”
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救,除了他,这世上也没有人有这个能耐!
“不是有那个神医吗?”
路安琪记得上一世闻名华国内外的神医,一把手术刀使用得可谓是出神入化,做过手术无一不成功,但后来突然消失,再也没有做过手术。
“路安琪,你就那么不希望他死?”
厉景寒神色更冷。
路安琪感受到浓烈寒意包裹住自己,不自觉打颤,总觉得自己可能被当做替身,还被厉景寒凶,更委屈,当即吼出来:
“厉景寒,你凶什么凶呀!”
厉景寒抿唇,没说话。
“我当然是希望付莫言死,这不是担心那个神医会救活付莫言,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嘛!”路安琪又气又兴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比出剪刀手势,嘴角几不可见的微微勾起,又坏又狡黠,“听你这么笃定的口气,看来付莫言是真完全废掉了!”
那她下一步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厉景寒见路安琪突然开心起来,眉心蹙了蹙,语气不自觉放缓,“小安琪。”
“厉景寒,你千万不能让付莫言找到那个神医,我们一定要弄死他。你说得对,要让他生不如死才对,直接让他死,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路安琪嘴角又翘起坏坏一笑。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灵动一转,又起了一个坏心眼。
既然付莫言废掉,那她就该将贱女渣男双双锁死,免得他们出去再祸害人了!
厉景寒:“好!”
顿了顿,他再次试探问:“那你刚才不开心?”
“我怎么可能开心!”
路安琪突然生气地推开厉景寒,想到自己可能真是替身,眼泪不争气涌出去的同时又强逼自己忍回去,“厉景寒,我问你一个小问题啊,你要老实回答我啊,我就问一次,你不许骗我。”
小丫头仰起头,晶莹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厉景寒清隽的面庞,咬唇说道:“厉景寒啊,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小心点回答。”
“嗯。”
厉景寒也想听听会是什么问题,让小丫头如此小心翼翼。
“你要是回答好了,我可就一辈子赖着你了。
你知道的,我相信我师父,是因为我师父从来不骗我。
现在我也真的很相信你,你千万别骗我啊。”
“……”
厉景寒没应。
他喉结却心虚一滚。
就见小安琪伸出一根小手指,声音又弱又没自信,艰难问出口:“我,真是谁的替身吗?”
问完,两行清泪从脸颊上倔强的划过。
啪嗒!
珍珠般的眼泪狠狠砸在厉景寒手背,烫得厉景寒手背一缩。
厉景寒脸色划过一抹错愕,声音发厉:“你听谁说的?”
“就是刚才,我在休息室听到许以北对你说的,你说谁是谁的替身。我真的是谁的替身吗,你别骗我,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我做好准备了。”
路安琪挺起腰杆,霖霖里还在打鼓,很担心。
“所以,这就是你不开心,哭的原因?”
“嗯。”
“傻!”
厉景寒抬手,狠狠敲了下她额头,又伸手接住她砸下来的眼泪,嗓音低沉,带着丝丝扣扣的笑意:“没想到我的小安琪真是傻得可爱,谁说话都会被骗,可让我怎么办呢?”
厉景寒一颗绷紧的心缓缓落回胸膛里。
他真是太过多虑,小安琪是他一手带大。她的脾气秉性,他甚至比小安琪本人还了解,怎么还会眼瞎到为付莫言求情?
厉景寒自嘲一笑,让路安琪满脸疑惑。
直到,亲昵的腔调再次落下来:
“许以北说话不用信,他没老婆,所以羡慕我有老婆,忽悠我的小安琪呢。”
“啊?”
厉景寒低下头,在她耳边,又哄又安慰,语气却异常郑重:“小安琪,你也听好,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唯一,厉景寒的厉太太。”
“嗯。”路安琪重重点头。
还是厉景寒的‘厉’。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