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僵凝片刻。
厉景寒非但没生气,反而嘴角止不住向上微勾,呵笑了一声。
他默不作声地将拳头抵在自己唇边,清了清音腔:“往后,她再敢进西京庄园,腿直接打断!”
李霖霖被堵住嘴巴拉走,不甘心地瞪向路安琪,逐渐变得阴毒。
“不许看,脏了眼睛。”
厉景寒抬手扣住路安琪的眼睛,将人带回别墅内。
路安琪跟在他身后,笑得和太阳花一样,冲厉景寒抖抖水,“二爷,你真厉害!”
她没有打死李霖霖。
李霖霖是杀害师父的仇人,但李霖霖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做到,她要找到李霖霖杀人的证据,亲手将她碎尸万段!
毕竟这样的人也不配死在厉景寒手里,给厉景寒蒙上污点!
“既然厉害,替你除去了烂桃花。礼尚往来,不如也回答我一个问题?”男人森然的笑。
路安琪完全沉浸在厉景寒刚才打脸的快乐里了,想都没想就应了。
他颇有几分不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幽幽发问:“你,喜欢你师父?”
等待回应的十几秒内,他的指骨攥紧水杯,骨节不断在泛白。
要是小九喜欢的人是她师父,那他……也不是不可以!
路安琪却听得脚步骤然顿住,抬头对上厉景寒琥珀色的瞳眸,心里一慌。
担心他误会,她连连摆手,又摇头,“我……我一直当我师父是最亲近的亲人。”
“你最亲近的亲人?”
男人挑眉。
路安琪呼吸突然短促,心里乱极了。
怎么办,厉景寒又吃醋了!
想来想去,路安琪心里对‘已故’的师父再三道歉了!
她先在心里,默默给师父磕三个响头,对师父他老人家说:“师父,对不起,您千万不要怪徒儿啊!”
做好思想工作后,路安琪哒哒哒的跑到他身边,双手拉住厉景寒的手腕,眼睛眨巴眨巴,担心招式不够用,又双手抱拳求饶:
“烬哥哥,我现在喜欢的人只有你啊!”
“你不喜欢你师父?”
“……我师父他哪有你好啊。
他总是打我罚我,还不让我吃零食。有几次我不小心偷吃了零食,就打得我满院子跑,还有几次罚我抄书好久,还有还有……”
路安琪说得正起兴,完全没注意厉景寒黑下来的脸色。
男人眸色骤然加深,抬手用力扯开领带,两颗纽扣也直接扯飞了。
他直接打断路安琪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所以,你师父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只会打你罚你的老古董?嗯?”
“也不只是打我骂我,他也不如二爷你温柔,你疼我宠我,总是凶我吼我。”
路安琪现在想法很简单。
就是哄厉景寒,使劲儿哄!
见她还要张嘴,厉景寒额头青筋绷得厉害,眉宇间的沉凝越来越深,连眼色里都添了几分阴沉,凶巴巴的低吼:
“如果不是你爬树抓鸟,不小心摔下去,你会被罚抄书?
不让你吃垃圾零食,你肠胃不好,你每次都不听话,不打你还打谁!”
吼到一半,厉景寒突然止住怒火。
他扶额,看来小九是不喜欢她师父了。
要不然怎么只记得打她骂她!
路安琪也是满脸懵逼。
厉景寒是怎么知道那么细节的事情,这些事情就只有她和师父两人知道,连师兄师姐都不知道!
难道他早就认识她,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吗?
毕竟他们的婚约是从小定下来的娃娃亲,可她不是丢了吗?
想不明白。
厉景寒却突然仰头,冰水一饮而尽。
一滴冰水从嘴角滑落,沿着弧度优美的下颚线下滑,直至喉结,在喉结处似是调皮的转了转,最后才没入到更深处……
厉景寒睨她,“还有?”
他倒是想听听,小姑娘的嘴巴里还能说出来什么!
他现在只恨不得当初不多打几下她屁股,免得因为舍不得而下不了手!
“虽然我师父打我骂我,可以前我最依赖他了,我也是师父手把手带大,他教我认字读书,教了我好多好多,还帮我找到了我名义上的亲生父母。
我以前总以为还有数不尽的时间可以让我浪费,也以为师父会永远在我身边,只是后来……
所以我现在只想珍惜眼前人,也只想珍惜你,和你共度余生。”
厉景寒的怒火再次奇迹般的压了下来。
路安琪安抚的勾住男人的手指,小手指调皮的钻到男人掌心里,画圈圈。
掌心痒痒的,痒到了心尖儿。
厉景寒眉眼间再次浮现宠溺,听她软糯的奶嗓说:“别不开心,我只喜欢你。”
“嗯,我没不开心。”
他是她最依赖的人,也是她想珍惜,共度余生的人!
当然,如果没有她下句的话……
“毕竟师父对我来说,那就是爸爸,父爱如山啊!
你可是我的老公!”
厉景寒再淡定不了,眼里是散不去的暗涌。
他眸色雾霭沉沉,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细软得惊人的腰肢,反手将人扣在冰箱的门边,空下来的一只手抬起小姑娘的下巴。
修长劲瘦的手指有力的掐住路安琪的下巴,逼得路安琪不得不抬头。
那双镶嵌在巴掌大小脸上的琉璃眸直勾勾地盯紧他,眸内清澈得如一汪清泉,睫毛卷密又长,忽闪忽闪的。
奶呼呼的小姑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软的,趴在他怀里。
凑近一点,身上带着一股香甜可人的气味。
男人缓缓弓下劲腰,俊逸的面庞在路安琪面前放大。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路安琪耳窝徘徊,带着一股浓浓的危险热气扑面而来,“小九说,父爱如山?”
“是啊,有问题?”
软乎乎的疑惑撩过心尖儿。
厉景寒心神一动,恶劣的咬住她耳尖,一字一顿地道:“不如先叫我一声爸爸,让我先感受下父爱如山?”
路安琪:“……”
这是什么恶趣味!
厉景寒呼吸越来越紧,一点点啄吻着她的耳垂,一手扯开衣摆,咬碎了字,意味深长的道:“小九,我倒是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如此温柔,宠你爱你,不打你骂你了?”
路安琪眼角抽搐起来。
她觉得厉景寒的‘温柔’,需要重新定义了!
“小丫头,叫一声,让我听听,嗯?”
男人的尾腔不自觉拉长,极致的撩人,让路安琪双腿发软。
她死死咬住唇角,又听厉景寒边咬她耳边,边沉声道:“不叫的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