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薛羽这么一闹,房内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减缓,两人渐渐平静了下来,但还是洛绮凰先开的口,“你刚刚救了我,我理应对你感恩戴德,当时也的确是这样,但现在我心里对你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对你下药,还有那爆炸声,也是你自己故意弄的对不对?”
沈流莫看着她,心里对她有了另一番认知,原本看她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以为她很好糊弄,现在看来她其实什么都能想明白,只是反应要比常年用脑用计的人慢半拍而已。
沈流莫突然想逗逗她的兴致来了,刻意用轻佻的眼神上下打量她一番,轻浮地说:“你的意思是我为了上你,故意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是啊!洛绮凰心里的确这么想,可再是脸皮厚也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我想说的重点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咱俩扯平了。”
扯平了?也就是两清了对吧?
沈流莫轻笑,“好啊,扯平了,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洛绮凰瞪大眼睛,指着自己,“谁呀?我呀?”
他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儿还有别人吗?”
洛绮凰气极,几乎是从凳子上跳起来,拍了拍宽大衣服上空空的两个兜,“我走,你就让我这么……就走了?”扯平那一码事归一码事,工资还没给呢,走哪去?
“不是你说的两清了?怎么,又不想走了?舍不得我是吗?”沈流莫戏谑地看着她,“古堡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我倒是不介意收留你。”
太无耻了,洛绮凰咬牙切齿,“工资,我的工资,姓沈的,我们之前可说过了,无论赌局的结局如何,都不会影响我的工资。”她都要得不好意思了他居然能听得好意思,这么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非这么赖着有意思吗?
沈流莫从床边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已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但只要一动,还是有些隐隐的发疼,像有蚂蚁在啃咬一般。他看着她,“想要工资是吗?”
“是啊。”洛绮凰点头,废话不是,跟他磨叽这半天不就是等工资呢吗?
沈流莫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推开他。
手刚刚伸出去却被他大手握住,炙热的温度传来,洛绮凰抬起另一只手就劈过去,他却没有伸手阻挡,也没有避开,她的手重重地落在他颈间。
洛绮凰看着他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赶紧收回手,心中一软,想问他为什么不躲有没有伤到,一张嘴违心的话却脱口而出,“干什么,跟我玩儿苦肉计啊?”
沈流莫大手轻轻抚上她脸颊,细细地摩挲,她小小地瑟缩了一下,没有攻击,也没有躲开,因为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创伤,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伤。
“你留下来陪我,我每天都给你发工资,你要多少都可以。”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似命令,更似恳求。
洛绮凰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句话,像拿她当作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情妇一般,可他的口气却让她无可辩驳。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陪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