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珠子在哪。”她表情还是很彷徨,怯生生的。
沈霆骁刚才跟我耳语,说这女人是祝南族的。
一部分族人天生下来自带通灵宝珠,可以学习巫术,大部分都是宫廷巫医。
随着血脉稀薄,族人融入普通人里,慢慢的就淡忘自己的特异功能。
这个女人身弱多病,本来就招阴。
身怀异宝,却没能力守护,才会连命都要没了。
我笑笑,“没关系,这个时间工地应该放工了,差不多该给你男人做饭了。”
“我来吧,我去做饭,蛇婆娘娘,你多多帮我母亲治病。”连贤月道。
我摇头,“你母亲身弱,应该多多接触阳气,常常做饭,反倒是洗衣服,碰井水这样容易招惹阴寒的事,万万不能再做了。”
这一番话是沈霆骁耐着性子跟我说的,虽然说的内容跟他讲的有些不同,但是是通过我自己对这间阴事的体悟总结出来的。
他在一旁没有打断,想必我说的也是没错的。
“我知道了,妈妈,我在这里洗衣服,你……你快去做饭吧。”连贤月小小的胳膊提起水桶,把水倒进洗衣盆里。
别看有些吃力,额头也冒了汗,不过干的还有模有样。
妇女略有不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连贤月,“那……蛇婆娘娘……可愿意,留下来一道吃饭?”
要是从前,我肯定是拒绝的。
可是这个女人,还有她教育出来的孩子给我感觉很好,张口就答应了。
答应完虽然有点后悔,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作为村子里的蛇婆娘娘,也不好胡乱反悔吧。
“诶,那我这就打水做饭。”女人说着,又要去拿桶打水。
我倒也没拦着,刚才交代了别靠近阴寒的井水,终归是没听进去。
那便是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的。
还好连贤月十分的机灵聪慧,立刻上前代替她做,“妈妈,我来吧,井水太凉了。”
“刚打上来的井水太凉,起码要晒伤一天才能喝,你们家不会没通自来水吧。”我说的有点直白。
女人臊的脸通红,“有的,我……这就去用自来水做饭。”
一看她这个局促不安的样子,就知道是以前舍不得水费节约惯了。
但是我身份特殊,她当然不会请我吃饭,还要继续抠搜。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我淡淡道。
终归不喝井水,对她自己有好处,不全是为了我。
她笑笑,感觉已经不在意了,“没有,就算你没留下来吃饭,我也不会继续用井水做饭啦,您交代的事我都记着。”
“嗯。”
我心下是高兴的,这个女人总算爱惜自己的身体。
半个小时后,女人做完了饭。
她男人连水军回来了,水军这个名字在现代有点搞笑,特别的讽刺。
不过那时候可是一个光荣的称呼,更没有那么多的新奇的释义。
连水军长期做工,晒的精瘦精瘦的。
看到我便有点羞涩的露出笑意,看的出来平时不太爱说话,还是努力跟我搭上话,“蛇婆娘娘,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您这样的身份会主动帮我们这样的人家,还亲自过来。”男人给我敬酒,说的诚恳,眼眸渐渐垂下。
有些沮丧,也有些颓废。
我没多说话,顺着他喝了一杯,“都是乡里乡亲,算不了什么。”
其实我心里还在想通灵宝珠的事儿,沈霆骁说那颗珠子用来当报酬绰绰有余。
虽然留在那女人手上,只会留下杀身之祸。
不过银货两讫的事,相互之间公平交易,再受人家那样大的感恩总觉得有点受不起。
“冲你这句话,我再喝三杯。”
他道。
我也被激起斗志,闷声喝了三杯。
瘦皮猴今天话特少,此刻才提醒我,“老大,你平时不常喝酒,这黄酒后劲很足,少喝点吧。”
“嗯……”
我是真的有点上头了,躺着脸应了一声。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我容易上头,连家怕是待不下去了。
脑袋晕乎乎的,看什么都是转的。
瘦皮猴无奈,放下筷子,“老大,我送你回去吧,那个……我老大喝醉了,就不继续呆了,你们一家人吃好喝好啊。”
他们一家人为了招待我和瘦皮猴,还杀了一只鸡。
鸡肉炖汤,鸡肠子炒青菜,内脏沾了面粉煎了一锅。
我是不能吃热的,放在井水里冰镇一下,吃的也是脑满肠肥的。
嗝~
我吃的饱饱的,还醉意浓烈。
俩夫妻看了也高兴,眉开眼笑道:“诶,好,慢点走啊,这里不比城市,没有路灯,夜路不好走。”
“要不我送送……”
连水军甚至想送我们回去。
我一摆手,“不用,你们一家子吃饭,正是团聚的好时刻,送什么送,我们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回去。”
明明只是一个高中生,平时被人叫做蛇婆娘娘就开始充大瓣蒜。
喝醉了之后,全然知道自己打肿脸充胖子。
十分刻意心虚的,自称不是小孩子。
我和赵七不是小孩子?
那谁是啊……
“那好吧,路上小心。”连水军虽然担心,但是也不好违背我的意愿,有点不安的答应道。
临走前,沈霆骁对赵七说了一句,“跟他们说,只能把女人身边的邪祟赶走,至于怪病,能不能痊愈,得看造化。”
“诶,好。”赵七去说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我们不是医生,更不能轻易改人的命格。
治病救人肯定不行,只能平阴事。
沈霆骁没有当着我的面主动告诉我,肯定是怕让我失望。
他可是指天画地,对我说就算捅破天,也能帮我补上的傲娇男人啊。
“诶,连家婶子做菜挺好吃。”我打着嗝,傻兮兮的笑。
他搂住我的腰抱我走,“从小就好吃。”
“我就是个吃货,后悔了吗?”我的食指点在他的鼻尖。
他轻声道:“要不要我学下厨,以后做菜给你吃。”
“那……那倒不必,男人下厨房不好,丢面子,不过现在是新社会了,男煮妇也不错。”我真是头一回醉,也是头一回一次喝这么多酒。
特么的脑子特清醒,记忆力特别深,但偏偏说胡话,控制不了这张嘴。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