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速而过,半年以来姜家大门紧闭,只能偶尔看到管事带着人出来采办补充一些生活用品。也经常招大夫入府,外面都传言姜家姑娘身子骨弱。
外面盯着的视线也松懈不少,看来看去都是一个养在深闺因母亲哥哥过世,大受打击的小姑娘而已,确实不值得放太多心思在她身上。
这半年的时间,安风把自己关在书房翻遍史书包括野史,和自己现在能力范围内能收集到的一切消息资料,一遍遍拼凑。总算对元朝现状有所了解。
不过关于外祖母和现任皇帝之间的内幕始终没有摸到其中真相。只是外界猜测不断,众说纷纭。安风在现代自己也出身政治世家,所以清楚的知道不管真相如何归根结底不过皇权之争罢了。
权利的滋味,尝过的人都不会想放手,更何况至高无上的皇权。
天气不错的时候安风喜欢一个人在绮望楼坐一坐,站的高看的远,心情也会开阔起来。
这天午后,天高云朗,安风只带着松月一个丫头和一壶清茶在绮望楼吹着微风有一页没一页的看着书。
夜夜不得安睡,娘亲和哥哥总是入梦来。安风需要这样安静的时光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压住自己的戾气。
远远的看到松夏带着一个盒子走过来,安风干脆也不看书了看着那丫头风风火火的向前来。
人还没走到呢,声音先到:“小姐,今天有好东西。”
说着人也跟着进来,手上提了一个食盒打开是一些做工精致的点心。
“是之前在城里的百年老店预定的,今天送来了,小姐快尝尝。”安风尝了一个味道确实很好。
“后天的出行怎么样了,消息放出去了吧。”安风问道。
松月在一旁回答道:“都安排好了,静水庵那里已经派人去打理好了。”
安风点点头没说话,很快人们就会知道姜家小姐夜夜不得安睡,特去静水庵为亡母亡兄跪经一个月。
那么该来的人也快来了吧,再不出现,安风就要按自己方式来了。她等不下去了,没时间了。
到了去静水庵那一天一共四架马车出行,周围的人看着阵势很快知道了姜家姑娘出行的原因,有的为小姑娘叹息小小年纪失母,有的也酸不愧是出身侯府看看这出行的架势。
青衣公子很快收到消息,“你怎么看,我总觉得这小主子不简单呢。碗仪主子留在府里的人说府里进行了几波清洗,现在很干净,这有点手段啊,不像表面看着那么无害。”
青衣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过了半响才举棋不定的说:“长公主最后一丝血脉了,或许我们不应该将她拉入这趟浑水的,就让她像个普通女孩一样好好长大。”
中年人皱了皱脸说:“那我们背后那么多兄弟怎么办,总要有人挑起大梁,而且背后的人不会放过我们的。何况我觉得小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青衣公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终于下定决心:“罢了,我去会会她吧,她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出行,未必是没有其她想法,总要有个决断,不能再拖下去了。”
静水庵周围环境清净,隐在深山,很多夫人小姐来这里祈福上香甚至小住。安风一行人单独定了一个安静的小院。安风每天上午去佛堂里听经上香,下午带着丫鬟在山上庵里赏景采花的。
好像真的被庵里的香火气岁安抚,看着心情平静了不少。
只有安风知道她在等,等一群她不知道会不会来,甚至都不确定存不存在的人。
这一天,静水庵来了一个年轻的公子说是陪姐姐来上香的,一身青衣,眉眼平和,温润如玉,让人望之亲切。
安风带着松夏刚刚散完步回来,在转角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公子撞上了,安风被撞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小姑娘。”温和的声音响起,公子神手扶起了她。
被宽大的衣袖盖住的手里被塞了东西,安风不动声色的接住。松夏过来给安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摔着吧,小姐。”
安风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是我没注意看路,不怪公子。”说完带着松夏回院子里去了,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没有人放心上。
回到院子里,安风换了件衣服叫来松夏松月吩咐道:“今晚有客来,备好茶水,你们俩亲自守在门口,不要让人靠近。”
“小姐…”松夏欲言又止,松月对她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以来松月早就发现小姐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是个聪明的人心里有一点猜测。
她的命都是夫人给的,现在夫人走了,她一定会替夫人保护好小姐。她什么都不问,只要小姐吩咐她做的,她一定尽力做到最好。
夜半三更,月色不错。安风房间里被蜡烛照的如同白昼。底下人都习惯了,小姐自从夫人公主去世后,晚上房间里不喜欢留人,总是睡的很晚,常常烛火不灭。
窗户大开,赏了会儿月,安风半躺在摇椅上,看着一本游记这是她最喜欢的看书姿势。
确定好了安全的路线和周围没有盯稍的人,青衣公子翻窗而入,门前的松夏和松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确始终一声不发的守在门外。
“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把窗户关上吧。”安风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语气平静的说。
青衣公主凝视着眼前年龄不大的小女孩一会儿才笑着道:“看来,我来对了。小姐果然不是一无所知。”
安风淡笑了一下:“娘亲和哥哥,把我保护的很好,他们只想我快快乐乐的长大。不过身处其中,回过头来仔细拼凑总会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的。”
青衣公子有些意外“小姐比我想像的聪明很多。”
“真聪明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没有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安风苦笑到。
“不怪小姐,小姐还小。”青衣公子安慰到。
安风没有接话,请公子坐下,亲自给公子倒了杯茶。
“我叫司羽,我的父亲年少时被长公主所救,所以司家一直跟随长公主,是长公主的左膀右臂。”
司羽先表明了自己身份,两个人夜谈到天明,司羽告辞离去。没有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
安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司羽离去,摊开手看了看自己被掐红的手心,神色不明。
从小的习惯一紧张难过或者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喜欢掐自己的手心。
多年布局,从今晚开始,谁也不知道现在这双还稚嫩的手将来将会带来多大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