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飞快过去,早在两年前安风的父亲姜明已经迎娶新夫人过门。安风当然是以守孝为借口没有回去参加婚礼。
新夫人派过据说身边的亲信嬷嬷随着父亲来洛阳给她送东西的人一起拜见安风。
不过安风那时候忙着整顿手上刚接手的势力,用在庵里为母上香的借口没有亲自接见。
新夫人姓秦,是当朝尚书之女,嫁给自己娘家的表哥生有一女,然后表哥急病去世,守孝一年后搬回娘家,
本朝并不反对女子再嫁,所以这位秦小姐带着亡夫的女儿嫁入姜家很快为姜明生下一子,在姜家站稳了脚跟。带去的女儿更是被姜家视为己出。
而姜安风这个正牌嫡出小姐因为退居洛阳反而像不存在似的。
看着京城传来的消息安风本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现在自己羽翼未满,被遗忘在角落挺好的。
三年孝满,姜府举行了除孝仪式,楚家送来了礼物,再次表明自己立场。这三年安风一个女孩能再洛阳平平安安的没人找麻烦楚家功不可没。
离开洛阳之前一定要亲自上门拜访一下楚老夫人的。不过不是现在,和这种庞大的世家贸然走动关注亲密的话必定会引来各方视线。
何况楚老夫人本来就和长公主关系不一般,所以这三年双方默契的对这段关系保持着冷处理。以楚老夫人和长公主的渊源,在洛阳地盘上她要照顾和保安风是情理之中。
但是要是太过亲密,做的太多那就是越线了在一些人眼里。
这几年姜家姑娘身子骨弱,经常请大夫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这不除孝当天听说姜家姑娘伤心过度哭了一夜,又病重了。为了彻底调理好身子骨,姜家姑娘听从大夫建议。去有温泉的庄子上温养身体了。
安风在郊外的庄子让亲自写了信给父亲姜明以养身体的借口暂时不回京。
写好信交给松夏去安排,自己则是换了男装和司羽连夜出了洛阳城,行踪不定。
楚家楚老夫人刚起床,安嬷嬷来给楚老夫人梳头。楚老夫人看着头上冒出的白发说道:“安娘,我昨晚梦到倾倾了,梦里她还是一身红衣提着鞭子鲜衣怒马的样子。那时候多好她是大元朝最受宠的公主,没有人敢惹,带着我们一群姐妹纵马而行,气势不输任何男儿。”
楚老夫人带着怀念的神色开始回忆过去,安嬷嬷安静聆听着,并不插话。
曾经元朝最耀眼的明珠早就陨落了,连带着她在这儿世间的痕迹和血脉都一点一点被有心人抹去。
“安娘,你说安风这孩子怎么想的,三年了不回京而是去温泉庄子养病,我心里很不安啊。倾倾就是因为太聪明太出色最后赔上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命。我真怕这孩子走了她祖母老路。”楚老夫人忧心忡忡的说。
毕竟是在洛阳,安风又是楚老夫人亲自关注的对象,一些外人难以窥探的动静,楚家即使不清楚内幕只要有心不可能一点察觉不到。
楚老夫人甚至亲自吩咐把这些动静消息对外掩埋处理的更干净。但是这个曾经甚至现在一直没有真正脱离过权利中心的老夫人轻易从这这蛛丝马迹里察觉到了安风的野心。
这是个不安分的孩子,和她外祖母一样优秀出色。
“老夫人,这是她自己选的路,能帮的你都帮了。”安嬷嬷劝道:“而且从传来的消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孩子晚上从来房间不灭烛火,夜夜难安啊。”
“哎,如果非要往那条路上走,那么我希望她比倾倾幸运点,我不想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楚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叹息到。
七岁来到洛阳七年时间一逛而过,安风从小女孩长成了少女。元朝男主二十而加冠,女子十六行笄礼。十四岁的安风正在豆蔻年华,已经有了一点少女风姿。
这次长兴侯府的老夫人安风的祖母亲自派人来接,说是马上过寿了想念多年不见的孙女。
安风知道这次必须回去了,这几年父亲姜明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对安风待在洛阳这件事情比较放任。每年都派人来接,安风每年都是同样的借口身子不好,不宜上路,他好像也就轻易相信了似的,从来不催。
也是时候回去了,那些踩着她亲人的尸骨往上走的人不是都活的很好嘛,一点也没有不安呢。而且自己上辈子究竟不明不白地栽谁手里了也要进京去搞清楚。
一边看着府里人忙忙乱乱打包行李一边问:“帖子给楚家送去了嘛,要走了总要拜会一下的,谢谢他们多年照顾。”
院子里的牡丹正开的热烈,正是满城牡丹盛开的季节,这时候的洛阳美的热烈而艳丽。不知道这次离开以后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再看一次牡丹花开满城的热闹。
离开的前一天,安风第一次上门拜访老夫人也是告别。
楚家的宅子并没有在城中心,相反在郊外。楚府在中间,周围是以楚府为中心错落有致的建了一座又一座的院子,聚居着楚氏族人。
不愧是传承了几代人的世家,处处透露出古扑而庄重的气息。
安嬷嬷亲自出来接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安风。
安嬷嬷认真打量了眼前的人两眼,没有传言中的病弱但是也和长公主的明艳气势非凡不同。
这孩子出生在江南,到真是有几分江南水乡走出来的姑娘的感觉,身穿一身浅蓝色纱衣,腰身盈盈一握,看着飘逸又轻盈。头上也只带了简单点的玉饰,眉眼弯弯。轻轻冲她一笑有浅浅的酒窝。更像被家里娇样大的姑娘,看着温软无害。
“是安风小姐吧,老夫人早就盼着你了。”安嬷嬷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
安风温和的笑了笑:“麻烦嬷嬷了,是我的不是,早该来拜会老夫人的。”
连声音都是温软的,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作为老夫人的心腹,安嬷嬷也心知肚明这位长公主的后人恐怕骨子里还是像长公主的,就算外表一点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