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运珊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走起路虎虎生风,就差没有横着走了。自从开始炒作文秀利失踪案以来,她的粉丝增长速度可是以肉眼可见的疯涨,说是爆发式增长都不为过。想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年的网络账号,都赶不上这一个月涨粉的流量,得意之余又有点心酸失落。
她屈运珊好歹也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蹦蹦跳跳又唱歌又跳舞的使出了十八般武艺,都没几个粉丝捧场。倒是一个失踪的家庭主妇居然能引起这么多人关注,你说气人不气人。
虽然那些新闻都是自己胡编乱造的,但架不住现在网友就喜欢看这些脑洞大开的八卦。再加上自己那几个好友助力,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娱乐主播打造成了社会民生类的高素质主播人才,这种转型简直不要太好了。
当然了,也有个别网友骂自己蘸着人血吃馒头,哪又怎么样?现在这个社会,不都是你吃我我吃你吗?我要是不吃,也有别人吃,那还不如我吃呢。
屈运珊心满意足的看着镜子里这张精心打扮的脸,真是越看越漂亮。如果那些网友知道,自己追捧的文章头条写手不仅写的一手好文章,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不得让那些人更加疯狂爱上自己?
这种才华横溢又美丽大方的人设,太带感了。
屈运珊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漂亮的脸蛋,然后拎起包,踩着高跟鞋出了门。今天要去和自己那几个朋友继续策划策划,下一步应该怎么深挖这个案子背后的意义了。
咖啡厅里,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其中一个抬头看见屈运珊,忙招呼道,“珊珊,这里。”
屈运珊落落大方的走过去,略显夸张的打招呼,“哎呀,不好意思,我晚到了。不是我说啊,咱们安和的交通实在不好恭维啊。”
几个人纷纷附和,倒不见得是多么真心。
“对了,珊珊,那个家庭主妇失踪的案子,现在基本上也炒作的差不多了,你看下一步该怎么做?”
屈运珊很是得意自己被当做主角,挺了挺胸脯,喝口咖啡慢慢说,“我都想好了,咱们炒作这个案子,从丈夫的角度已经炒作的差不多了。那么现在,我们就要承认,咱们是从只字片语中推测的,并不是真实的。”
有人皱眉,“当初可是你说的,要把这个案子写的更真的一样,越真越好啊,现在这么做,不就是自己打脸了吗?”
屈运珊解释道,“当初我们把这个事情写真,是为了调动起广大网民的好奇心和正义感,毕竟那些人见风就是雨,大部分都是标题党,一看有人和自己一样想法,就趋之若鹜了。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流量啊。”
“但是,现在流量也够了,很多人开始来分析我们写的东西,你觉得能经得起分析吗?与其让人找出来打我们的脸,不如我们自己先承认错误,是因为热血和正义感爆棚,有些用力过猛了。”
“哦,这倒是真的啊,”有人附和道,“还能给自己洗白。”
屈运珊得意极了,就差摇尾巴了。
“那我们承认错误之后又该怎么做呢?”
屈运珊不慌不忙的说,“接下来,我们就该把矛头指向警察了。”
“啊?警察?”
“是的,我们现在要给警察施加压力要让他们尽快破案,给广大网民一个交代。必要时还可以挑起两性矛盾,让那些脑子不清楚的女人站出来,控诉身为女人的悲惨生活,营造我弱我可怜的氛围,进一步给警察施压。”
大家一听,顿时眼睛发亮,这是个极好的炒作方向,如果弄得好,能给自己塑造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人设,以后自己就能进入社会民生类的新闻了。
“等等,”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我的账号好像被封了。”
“被封了?”众人脸色一变,立刻各自去看自己的账号。
屈运珊也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账号:热心市民。显示出一条消息,因违反规定被禁止发言三个月。
她死死捏着手机,脸色煞白。好不容易涨起来的流量,就这么没了?屈运珊内心一阵彷徨,之后就是格外的愤怒,凭什么封号?凭什么你一句“违反规定”就要让我的心血付之流水?!我不甘心!等着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刘大石在办公室,看着文秀利案子的资料发呆。余晓媛去查过了官长河和文秀利联名户头下的资产资金情况,支出相当稳定,官长河每个月的工资流水都有明确的去向。不是没有想过会不会有隐秘的收入来源,但是股票、基金都没有异常。
唯一的收获,是文秀利三年前买的一份保险,人身伤害险,保额很高,受益人是官长河。这份保险可以随时生效,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什么命案,而且官长河会这么傻,真的为了保险杀了文秀利?那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太过于明显了。
那么,文秀利消失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为自己那个孩子报仇?
这是目前唯一能说的通的,刘大石挠挠头,难得的有些为难。隐约觉得这起案子,比起之前办过的案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现在首先要弄清楚,文秀利怎么在这座城市生存下来?她一个女人,没有身份证,是不可能去找正式的工作。唯一可以做的是小黑工,但是那些小工会要一个体弱多病的女人吗?退一万步说,如果她真的去打小工,警察这么搜索,还有寻人启事贴了满大街,她能藏的住?
可是没有收入,她怎么吃饭呢?这是最基本的问题。
刘大石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转圈,显然是有点急躁了。这一点,他始终想不明白。文秀利是怎么解决生活费问题。
不要急不要谎,一定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
刘大石正想着,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头更疼了。
“妈,有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