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谦并不为两人略显失礼的行为感到疑惑，反而面色平静地略过屋外身影望向远方，眼神稍显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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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五。
是钦天监观星师根据韩王与元氏二人生辰算得的嫁娶吉日。
也是他孟少谦永失所爱的日子。
然而他却要时时刻刻强迫自己，向王府迎亲红辇投以微笑。
毕竟这微笑，是他在不给她引来杀生之祸的前提下，他唯一能给予的祝福。
本以为这份情会就此埋葬，然而大婚后韩王为侧室冷落正妃的消息愈演愈烈，他便知道这份情无论如何是不会简简单单地入土为安的。
他想过无数种办法，动用了无数条人脉，最终换来与她见一面。
隔着软轿的层层纱幔他也认得出元氏的身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毕竟他没想到元氏会真的赴约。
对于未曾表露过心迹的元氏，他不过是为元氏大足供应蜀锦的市井商人罢了，可她还是来了。
难道说……
孟少谦不敢往下细想，尽管他是如此迫切地期待那份呼之欲出的答案。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头，不该幻想的东西就不该去奢望，不然到头来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她到底还是来了，不是吗？
“孟先生请我来此所谓何事？”见孟少谦良久无声元氏隔帘相闻，音色一如少女般娇憨，瞬间便将孟少谦带回进往回忆中去。
直到元氏身边服侍的女官厉声呵斥，他才清醒过来他到底在干嘛，他不是来帮助元氏摆脱婚姻围城的吗，这是他循规蹈矩循规蹈矩的一生中唯一敢舍弃一切去达成的轰轰烈烈的大事不是吗？
为什么话到嘴边他反而说不出来了呢。
“不知王妃是否还记得草民，草民曾负责为元氏一族提供……”没等他说完。
轿中传来空灵的声音：“记得的，我记得的，孟先生。”
如此回答让欣喜之情涌上孟少谦的心头，他迫不及待地想闻出那个禁忌的问题，可话到嘴边还是风口一转：“是的，草民最近打探到，柳侧妃正广招商贩搜罗云锦，想及往日元氏对草民生意上的照拂，特此将这则情报报告给王妃，希望能为王妃所用。”
能为王妃所用几个字他咬字极重，毕竟拉着心爱却已为人妻的元氏私奔，他还有太多太多需要部署，若是能以情报网的身份先接近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如他所料，元氏将刚刚训斥他的女官换入轿中，耳语几句，便放女官出来了。
女官手里拿着一碟小酥，像是这附近的净慈寺素斋提供的莲花酥，径直向他走来：“孟先生的心意，我们家主子心领了，这盒糕点就赠与孟先生了，算是主子的一份心意。”
瞧女官装模作样那样儿，加诸浸淫商场多年的经验，带王府的车架走远后，孟少谦立刻就在最下层中心的莲花酥内发现了，写有联络的方式以及约定的暗号。
将这些信息刻在脑中，孟少谦便撕毁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