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像了，这恐怖又诡异的相似程度让白子言望而却步。
他还记得唐司柠曾经说过，很多事情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是有时候，在极端条件下，逃避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办法，只是这种办法容易被别人误解。
白子言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就想要转身离开，但是他刚刚转身后退了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你为了来到这里还是花了点功夫的，为什么到现在就退缩了呢？是因为不敢面对我吗？”
略显清冷的少女嗓音在白子言耳边响起。
白子言伸手捂住耳朵。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别在这故弄玄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女人忽然停止了靠近白子言的动作，轻轻笑了一声。
“收手？？？你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你现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妄想让我收手？”
白子言皱眉。
很显然，为了达到这样的声音和相貌，这个女人的确付出了很多。
但是这件事情本来出发点就是错误的，就算中间经历了再多，也是不可能有好结果。
于是白子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和唐司柠朝夕相处这么久，对她的性格和相貌极其熟悉，白子言的确会犹豫，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和唐司柠太像了。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发型，甚至连发色都几乎完全一样。
女人看见白子言上下打量的目光，一点都没有气恼，反而大大方方地迎接白子言的视线，似乎在刻意炫耀自己的成果。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白子言静静看着面前的女人。
“一点都不像。”
女人冷笑一声，似乎被白子言的话刺激到了，接下来说的话都提高了音量。
“无所谓，我就是知道我伪装的再像也不可能骗得过你，所以才特别在这里和你见面的。”
白子言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边警惕身边的环境一边开口询问：“既然你有这个觉悟，不如就开门见山直接和我说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女人转过身看着白子言，一举一动都和唐司柠很相似，甚至连细节上的小习惯都一样，就好像连角度都是经过计算的。
这一点让白子言看的非常不顺眼。
唐司柠少年时期就很不喜欢被别人模仿，那时候他们圈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流行起模仿秀，但是唐司柠从来不参与这种事情，白子言曾经问过唐司柠为什么不参加，她说不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每个人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也应该是自由的，这种事情算不上任何娱乐活动，反而看起来很像是精神病人的游戏。
那时候白子言对于唐司柠一针见血的“精神病人”的概括感觉有点过了，因为那毕竟只是个玩笑。
但是事到如今，当他看见面前这个劣质复刻版的唐司柠之后，才真正体会到唐司柠那个时候说的话多么正确。
这的确就是精神病人的游戏，而他现在面对的，显然就是一个思维不太正常的精神病人。
于是白子言尝试安抚自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和这种非正常人沟通，否则，事情就会越来越严重，从一开始的沟通到后面就愈演愈烈，完全变了性质。
女人重新坐回沙发上喝了一口茶。
白子言强忍着不适坐到了隔壁沙发上，虽然并不是和这个人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但是他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果然不能在这个地方待太久，说完该说的话就必须赶紧走。
“好吧，的确没必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我就直接说了，但是关于我说的，你不用着急反驳我，也不用着急给我回答，我希望你可以先回去看看情况，搜集搜集资料和消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再给我回答，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等你。”
白子言敷衍地点点头，示意对方赶紧把要说的话说完。
与此同时，为了让自己保持足够理智的状态，白子言开始思索，这个女人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又为什么要让她整容成为唐司柠的样子。
难道是看上了唐司柠的身份？
况且……
白子言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顶着唐司柠的样子，但是除了样貌之外，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他们之前在哪里见过，甚至是相处过一段时间。
女人看着白子言的注意力顺利被吸引到自己身上，开始讲述她要说的话，也就是她今天接到的任务，需要传递给白子言的消息。
“事情的起源是这样的，我的上级其实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过唐司柠，并且对当时的唐司柠很赞赏，觉得唐司柠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于是他就和唐司柠提出了合作的邀请，在提出这个邀请之前，他曾经衡量过双方合作的条件，对此甚至做出了对唐司柠很有利的让步，但是唐司柠拒绝了合作，而且在临走之前还说，她以后都不会考虑这件事情，让我们早点死心。”
白子言点点头。
这确实是唐司柠的风格，而且她做出的决定向来都十分谨慎，说不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所以果断拒绝了合作。
“于是，我们就按照她的要求，在这几年里面都没有主动打扰她，也没有再联系她重新提出合作的要求。”
白子言冷笑。
“你们倒是很会偷换概念，她说拒绝合作，你们就弄出了个这样的替代品合作？”
女人并没有因为白子言这句话感觉不快，反而神秘地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们不会有任何回头路可以走，我付出的一切也都不是用来打水漂的。”
“所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向你提出合作的请求。”
白子言觉得自己听见的这番话简直无比荒谬。
“我们知道你和唐司柠一起长大，是十分熟悉她的作风的人，而且你熟知她从少年时代走到青年时代的变化，所以我们觉得，你也算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和我们合作的话，你能得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少，这一点，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怀疑。”
白子言有点木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如果这时候这里有一面镜子，他肯定就可以看见自己的表情有多迷茫，就像是看小孩子过家家时候的表情。
女人看着白子言的反应稍微停了停，反而白子言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他不太理解，所以才会露出这么迷茫的神色。
白子言仔细思考了一下说：“我能不能问问，如果我同意加入你们，我需要做什么事情？”
女人微微一笑。
“这件事情我现在不能十分详细地告诉你，等你正式加入我们之后就会有深刻的了解了，但是我可以说，你的工作并不会很辛苦，这段时间你的行踪我们都了如指掌，要不然也不会直接通过你的私人邮箱联系你，身为黑客，你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白子言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眼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
从相貌看来，的确是按照唐司柠的脸一比一复刻的，但是仅仅只是复刻了样子，一点灵魂都没有，而且完全没有唐司柠的气质。
如果要他做出一番评价的话，他只能说空有其表，想要真正替代唐司柠，还差的很远。
这么一想，白子言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铤而走险联系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留有后路。
因为他们在了解行程的同时，同时也很清楚唐司柠现在在顾家最重要的家宴上面，完全脱不开身。
而且，如果单单看相貌的话，眼前的女人的整容还算是比较成功的，加上妆容的加持，即使是熟人在第一眼也很难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要做到这一点可非常不简单，唐司柠的长相并不是十分上镜的类型，但是在现实里面看，她的确美的无可挑剔。
所以要让人整容成唐司柠，就需要唐司柠的脸的详细数据，越详细越好。
白子言很清楚，唐司柠虽然年少成名，但是从来都不会在社交账号上面发自拍照片，这么详细的数据，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女人看白子言陷入了沉思，还以为他此时此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还在和自己的内心作争斗。
于是她决定推白子言一把，说不定就能让白子言答应。
“据我们的了解，你这么几年来，一直都充当着唐司柠的影子的角色，只要唐司柠在场，就没有你的存在感，你的确很厉害很有天赋，但是唐司柠不仅有和你同等的天赋，还更加努力，所以她一直都踩在你头上。”
“你难道就不想要这个表现机会吗？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在唐司柠身后？唐司柠现在已经结婚了，她有她的未来，但是你呢？谁会记得你的存在？你真的觉得，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