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罗德加利亚的城堡内,弗基尔正静静凝望远方。
经洗礼强化的身体早已突破常人极限,睡眠对他而言已无必要。
长久以来,他总会在夜晚凝望窗外的月亮与星星,一望便是许久。
脑海中那灼烧般的幻象,仿佛就在眼前重现。
即便此刻,他依旧能清晰看见。
……
……
「弗基尔,住在城堡里还习惯吗?」
一千多年前,阿卡迪亚帝国的城堡内。
帝国公主阿榭莉亚在岩石建造的走廊上轻声向弗基尔问道。
她将身为叛军一员的弗基尔收为仆从,让他担任自己的贴身助手,并为他提供教育。
这无疑是史无前例的举动。
但这个名叫阿榭莉亚的女孩,拥有着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绝对权力。
「住在城堡里吗?除了令人不快的事情,没有别的。虽然能在这里吃住,但我却浑身不自在。由于你的原因,我不仅很困扰,还戴上了这个——叫做『楔』的犯罪项圈,对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别担心,很快你就会习惯的。这项圈迟早会被摘掉。我们一起努力,让大家认可你!」
「……她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
弗基尔气鼓鼓地低声抱怨了一句。
与希尔法氏族紧密相连的阿卡迪亚帝国,财富集聚的表像下,内部的等级差距却在逐步扩大。
希尔法氏族的人通过洗礼强化身体,获得了漫长的寿命与出色的能力。但他们必需的万灵药,却是从人类的生命——尤其是血亲的生命中提炼而成。
因此,地位低下的人们不断被贵族抓捕。
他们被当作廉价劳力,甚至沦为了提炼万灵药的素材。
弗基尔所在的抵抗军是叛逆者的核心力量,他们奋起反抗专横跋扈的皇室与贵族。
皇室将他们视为死敌,双方常年征战,战火不休。
就在这样的局势下,阿榭莉亚带走了当时还是孩童的弗基尔——这段奇特的羁绊就这么。
皇室的众人都以为,这不过是阿榭莉亚公主一时兴起的玩闹。
甚至弗基尔自己,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与他们的料想截然相反的是,在担任公主助手的日子里,弗基尔作为机龙使的惊人天赋渐渐展露无遗。
「弗基尔,我可以请你去平息叛乱吗?如果换做别人,叛军只会死无全尸。当然,不用抓捕他们。毕竟被抓后,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刑。」
在弗基尔14岁那年,他已经成为了无人能及的顶尖机龙使。
就在这一天,阿榭莉亚向他下达了命令。
尽管弗基尔不得不承认阿榭莉亚的才能,可她口中这般伪善的话语却让他无法认同。
「不仅让我去面对自己的叛军族人,还让我放他们逃走……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不愿意吗?我还以为,这正是弗基尔的愿望呢」
「……你什么意思?」
弗基尔满脸疑惑地反问,但阿榭莉亚却笑着说道:
「别告诉别人好吗?其实,我一直希望大家能够和平共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仇恨,地位低下的人只能沦为牺牲品——你,难道不想改变这一切吗?」
女孩语气坚定,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那模样让弗基尔觉得格外刺眼。
「荒谬。你以为,单凭一个人的喜好就能改变整个世界吗?」
内心早已被触动的弗基尔不由得脱口吐槽。
属于两人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