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赵漫萱和柳素荷上了车，覃深便离开了。
车稳稳当当地往别墅开，贵妇人仔细想了下适才的场景，“那个女人……是？”
她不太肯定，或许是要从赵漫萱这儿得到确定答案。
“没猜错的话”，赵漫萱接收到信息，不受控制地也回忆了下，目光幽幽，“应该是阮黎。”
“阮黎？”柳素荷显然熟悉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就算是之前没见过。阮黎的名字连同有的没的事例，她也听了不少。
赵漫萱的语气说不上笃定，但她只是不愿意明着表示出来有多在意这个名字，心里却清楚得很，阮黎的照片她不知道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刚才的女人穿了短裙，皮肤瓷白，因为才小跑过，肌理透出的粉能把人的目光完全勾走。极有攻击性的长相，妆容似乎特意收敛了些，没上多少颜色，但是红唇乌发，足够一眼惊艳。
赵漫萱没再开口确认阮黎的身份，柳素荷已经了然，若有所思道：“这个女人……难不成是回来抢位置的？”
“现在可说不准”，余光瞥见赵漫萱的脸色稍变，柳素荷组织了下语言，有几分安慰的口吻，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赵漫萱：“谢老爷子可是放话了的，阮黎进谢家的门还得看谢老爷子不是？”
之前赵霁月霸占着所谓谢家孙媳的时候，赵漫萱一家因为在赵家占不到什么优势，人微言轻，连争一嘴的底气也没有。
在外蛰伏了几十年，赵漫萱哥哥争气，替赵家多争了块版图，前途不可限量，柳素荷和赵漫萱的腰板也挺直了些。
赵漫萱莞尔一笑，“我知道的。”
赵霁月没占到的东西，她阮黎同样也不可能占到。
……
“不知道”，阮黎语气敷衍，抬腿越过他就要走。
她当然没走成，再度被扯回后阮黎的语气也不太好了，郁躁很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谢牧声自上而下，掠过她精致的鼻和潋滟的唇，而后视线轻飘飘落在裸露在外的瓷白锁骨，眉头微蹙，等滑到两双笔直纤细的腿时完全攒起。
谢牧声松开攥在阮黎的手腕，其实他压根就没用力，只是频频遭受阮黎冷冰冰的眼刀子。
“打算去哪？”
“我没有自由？”阮黎反唇相讥：“用得着跟你报备？”
阮黎生气就喜欢甩问号，眼里尽是不耐。
说完这话后似乎就安静了下来，走廊沉重的脚步声提醒他们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谢牧声云淡风轻地吐出一个字：“行。”
两人之间空出间隙，他侧身，像是给阮黎让路，慢条斯理道：“那走。”
阮黎深深看他一眼，忍住没在这儿就发脾气。只是她刚走两步，后面就立即跟上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没答，只是话锋一转：“吃饭？”
谢牧声神色自然，“那一块吧，我正好也没吃。”
阮黎：“……”
她眼神冷漠地扫他一眼，“你当我瞎吗？”
一堆人从包厢里出来，面色红润，有说有笑的，明显是吃饱喝足了的样子。
睁眼说瞎话呢，这狗男人。
被阮黎一脸不相信的眼神盯着，谢牧声没有一丁点不自然，“我买单。”
“……”
阮黎扯唇，她缺他那点破钱？
“你想吃饭……”阮黎佯装抱歉道：“我们不吃，你另外找个地儿吃你的去。”
孟昭短信轰炸的本事已经信手拈来，阮黎开了免打扰，但是晾孟昭这么长时间她也说不过去。
阮黎拉开距离，头也没回：“有什么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现在没时间。”
谢牧声没再跟着，阮黎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出了溢居庭。
覃深打开车门，询问道：“回谢宅？”
他记得昨天谢牧声忙到深夜没回，今晚又受了谢老爷子的意思招待柳素荷和赵漫萱两母女，而且……
还被阮黎撞见了。
覃深咽了咽口水，余光扫了扫谢牧声。他神情疲惫地靠在坐垫，阮黎也不见了踪影。
“回公司。”
“啊？”覃深以为自己听错了，“谢总……”
您才刚从公司过来，忘了？
谢牧声没有耐心多解释什么，直接道：“开车。”
“……好的。”谢牧声眼底都是没休息好的迹象，覃深抿了抿唇，也没再问。
……
阮黎终于到了孟昭订的包厢。
“你怎么这副表情”，孟昭不解：“愁眉苦脸的，明明是我……”
她强调：“是我在这儿等了你二十几分钟，我都没垮脸。”
阮黎勉强地扯出了个敷衍的笑，“现在呢，你看怎么样？”
孟昭：“……”
“唉算了算了”，好不容易见了一面，孟昭懒得计较这些七七八八的。
“啊喂”，孟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昨晚真在谢家过的？”
其实她是想问，还安然无恙吗？
当晚，阮黎破悉了姜默的现居地。
孟昭瞪大眼，“怎么查到的啊？”
阮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花钱。”
要了她七位数，就这么个破地址。
不过还有姜默的追踪活动范围，也算是找到姜默老巢了。
孟昭点头，吃饱喝足了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但就是犯困，老毛病了。
“那你今晚还回谢宅吗？”
孟昭就随口一问，倒是让阮黎一愣，悠悠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回”，她不太走心，“吧？”
“唉”孟昭叹了口气，一脸担忧道：“是不是还是影响到你了？”
“嗯？”
“就是那个赵……”孟昭神色不自然，眨了眨眼，“赵霁月的堂姐，赵漫萱。”
阮黎扬眉，这个名字今晚出现的频率还挺高，因为获悉姜默线索的那点喜悦似乎也匿了下去。
“又是赵家”，孟昭并不在意这些上流的弯弯绕绕，只是知道谢老爷子的一系列行为明里暗里打阮黎的脸，“走了一个赵霁月，又来一个赵漫萱，就是跟赵家过不去了呗。”
阮黎不好评价，也没有替谢家辩解什么，她自己的脾气还找不到地方发呢。
她轻飘飘道：“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