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声划破夜的寂静，在一路疾驰后驶入灯红酒绿的闹市区。
阮黎开着低调的黑色大众辉腾，闹市区车多，这个点只能慢慢挪动。
距离谢牧声发过来的消息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阮黎一收到消息后睡意全无，让助理把车送到宋宅，自己就踩油门疾驰而来。
前面再转两个路口就是庄宛会所，阮黎盯着前方。
“嘀—”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前面窜出来一个小孩，似乎是捡什么东西。
所幸阮黎及时踩了刹车才没酿成什么大祸，小孩妈妈立即把小孩扯回去，阮黎降下车窗微微倾身：“下次小心。”
妈妈朝阮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阮黎点头，随即摇上车窗。
她将视线放回道到前方道路的时候，没注意半开的车窗外有张熟悉的脸，隐在人群，又直勾勾地朝这边看过来。
……
“人还在里边？”
阮黎拖了外套，紧身长袖显示姣好曲线，微卷黑长发，似乎还带了点妆，红唇张扬，谢牧声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阮黎随手扔在车内的薄外套，“换季，容易感冒。”
阮黎懒都懒得看一眼，随口道：“我身体好，我说人还在不在里面？”
谢牧声轻哼一声，“你觉得我站在这里是吃干饭的？”
阮黎点头，“那我进去了，一起？”
她往前走，突然回头，好看的眉一蹙，“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适才车门刚开，就看见谢牧声懒洋洋靠在座椅上，烟雾缭绕，熏得车内一股呛鼻的烟草味。
阮黎不太喜欢，之前谢牧声也不怎么抽，她就一直以为他不吸烟的。
谢牧声下车，顺带把车门一关，阮黎眉间的不适他感受到了，刚才她来后烟就顺手灭了。
他抬腿往前走，“不抽了。”
……
包厢订在四楼，庄宛会所最不缺的就是酒局，因为在京都名气很大，预约都得排队。
谢牧声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带路，阮黎越往里走，眉头就越深。
她应酬不算多，主要跟一些老狐狸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少，都不知道原来谈生意整得花里胡哨，似乎也没那么高雅，或许是因为她见识不多。
地中海定的包厢稍靠里些，走廊又长，嘻嘻闹闹的调笑声不算少。
终于到达目的地，包厢门关着的。
谢牧声侧身往旁边一靠，“就在里边。”
阮黎应了声。
她来之前，包厢里的其他人都被叫走了，江炜也早在谢牧声走后就寻了个理由离开，也就是说，现在包厢里就只有地中海和陈婉。
阮黎抿唇，她能猜出地中海什么意思，孤男寡女的。
陈婉是陈落唯一的亲人，陈落又没有什么小辫子可以揪，从陈婉这里下手要方便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阮黎隐约听到挣扎的声音，很微弱。
阮黎敲了敲包厢门。
里边没有声响，她耐心地又敲了一次。
“谁啊？”不耐烦的男声。
阮黎变了个腔调：“您好先生，我们这里有笔消费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下。”
这包厢门结实，从外面还真不一定能一下踹开。
谢牧声好笑地挑了挑眉，阮黎视而不见。
智取懂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消费？”
“请问是张先生吗？”阮黎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就是您的消费单，因为金额比较大，所以需要先跟您确认一下。”
地中海眉一皱，看了一眼不太清醒的陈婉，扭着肥胖的身子站起身来。
“我没有……”
他刚不耐烦地开了条缝，一股巨大的冲力就朝他袭来。
地中海看着壮，但都是胖撑起来的，没什么气力，被谢牧声就着门的一撞，身上肥肉都颤了两颤。
“你们……”
阮黎弯眉笑，“您好张总。”
地中海踉踉跄跄站稳，刚想发火，谢牧声的眼逆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地中海咽了咽口水，“谢……总，这……这是干什么？”
他没见过阮黎，但认识谢牧声，讪讪笑了笑。
阮黎进到包厢后，谢牧声也闪身进了去，反手把门锁上。
地中海见状况不对，紧张地往后退了退。
这谢牧声不是早就走了？
地中海眼睛骨碌转了会儿，身后陈婉挣扎着轻哼，地中海脸色一变。
本来他是打算让陈婉自己说服江炜让自己能回去的，毕竟陈婉是在江炜主理的节目上被开的。
但是陈婉没那个本事，谢牧声走后，这个陈婉说了十句，江炜也没见得能搭理一句，最后江炜烦不胜烦，直接走了。
而陈婉转头又过来求地中海，地中海玩心大起，灌了陈婉好几倍加了猛料的酒。
陈婉年纪大些，比之前地中海找来的那几个女人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地中海色心一起，干脆就有了把陈婉灌到不省人事，打包带回别墅。
这才刚实施了一半……
地中海注意到阮黎直勾勾盯着软绵绵躺在沙发的陈婉，而后又毫不遮掩地将视线放到地中海身上。
是为了这个女人？
地中海清了清嗓子，“这女人喝醉了，正寻思着怎么送回去，认识？”
谢牧声眼尾扫他，嗤笑一声。
当他们是瞎子？
阮黎走到陈婉身边，探了探她的额头，“能走吗？”
陈婉浑身冒汗，药力很猛，她是知道这些老东西喜欢玩刺激的，但是也没想到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估计一口就能让人不省人事，她算是长了脑子，本来想套点地中海的不堪事情做筹码。
地中海搞娱乐产业，公关能力了得，一般的桃色新闻压根动不了他分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没想到她还是太嫩了。
她挣扎着，全身没力气，软绵绵的。
在阮黎的目光下，她神情不对劲，片刻后费力地点了点头。
阮黎扶着她，“那走吧。”
“忘了说，这人是我一个朋友”，阮黎笑嘻嘻的：“张总卖个面子？”
地中海冷汗涔涔，哪里还敢放什么屁。
……
“确实是有更好的办法，但是这是建立信任最有效的。”
阮黎利用了地中海和陈婉，本来她可以直接向庄宛会所举报，同样能救陈婉一命。
但是那样，她怎么让陈婉对她感恩戴德？
她不是什么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