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彬正睡的香,听门被打开,还没及起身,那床幔一掀,萍姑娘伸头过来。
“哈……怎被赶这里来了?”萍姑娘说着,蹬鞋就上来了床。
“几时了?”明诗彬转过身不愿起。
萍姑娘夺被子也要进来,明诗彬拉了两下还是松手了。
“好冷啊!霜儿她俩下山了,估计要等好大会,让我暖会儿!”萍姑娘硬是把他转过了身,面对了面。
“今天应该会很忙!”明诗彬抱着了她。
萍姑娘嗅着他的脖颈,又轻轻亲了上去。他若小猫般愣地不老实,明诗彬也拿她无法。
好不易起床来,萍姑娘就安排了一堆的活儿。彻底检查周遭和每个房间,所需用品要归置到位,装饰及其他不合心意的要处理掉。俩人正忙着唯珍也过了来,萍姑娘赶紧让她去外晒着,这些脏累活她监督明诗彬来干。
唯珍早起,这自己费劲穿衣,还好霜儿过来问询要送餐,来的及时,穿将起来就适当练了下身。这伤口渐好,却也是不敢剧烈运动,还需吊着。
她们一走,唯珍吃着就看萍姑娘飞一般去了明诗彬所居的北堂。心里无甚波澜,一笑而过。
这自己送了餐盒,没事就查看院里各处细节,又到院外看了看,那上下村镇也颇为清晰可见,山上多枯木秃枝,多有出芽迹象,那山路边的迎春花已然开了。
再行回来,就看他们在吵闹,这伤实在帮不上忙,只好回了中堂,去煮茶了。
霜儿她们一回,明诗彬才得吃了早饭。她们听了师傅命令下山,与那匠人定制明月山庄的牌匾,明诗彬要得厨房所需用也一并备齐,还有她们日常所需,更重要的是她们买了两匹马儿,以后上下山容易很多。
明诗彬受不得她们在一起叽叽喳喳,便信步来外,看那山下无景,回头又打量这所庄园。顺着高高的围墙一路看来,这门口往东上坡有条小山道,不知通往哪里。
明诗彬便顺着小道想看看上面有什么。这旁边都是树枝藤蔓,还好可过人。一直顺着往上,也越来越陡,到只能顺着山壁走了。明诗彬回头看那庄园,还可看清霜儿和雪儿在院里玩闹,他挥了挥手,雪儿发现了也往这边挥手。
明诗彬心情大好,想看看这路尽头,便继续前行。爬一小坡上来见是一处崖壁之间的缝隙坍塌下来形成的平台,再没其他路了。
那临壁有谁供奉的佛像,已然破碎,前面还有烧纸痕迹。这不下两丈的扇形之地,抬头却见有那龛右边壁上有水滴,顺着石壁一直浸润滴到山下去了。
“公子!我们来了……”
明诗彬转身看去,霜儿和雪儿奔着自己方向来了。
“上来时注意脚下!”明诗彬叮嘱她们。
“好……”俩人嬉笑着上了来。
“这是供奉的啥,是祈求有泉水吗?”霜儿绕着看了看。
“应该是吧,看来是废弃了!”明诗彬摸了摸那湿湿的石壁。
“我们那后院就有一处涌泉,比这大多了,院里用水全靠那里了!”雪儿往山下扔石子。
“以后见明月山庄,称山庄!”霜儿拿石子扔向雪儿。
“你……公子,你看到了,她扔我!”雪儿转头就投诉到明诗彬这里。
她俩叽叽喳喳,明诗彬无奈让她们下去玩。她们一走,明诗彬看着山下那萧条山沟,坐着看了许久。
把玩着手机的碎石,又看到那坍塌下的碎石,他突然做了个决定。
“这是做什么?”
明诗彬回头见是唯珍,她的后面老院是萍姑娘,看他回头,就招起了手。明诗彬欲招手回应,可看唯珍没得一点笑容,举到半空又放下了。
“我没有责备公子的意思,既然做了,就做好一点吧!”唯珍眼神坚定。
明诗彬默默点了点头,唯珍不再说什么,上前一个坟上堆了一块碎石。
“完成了,我再来祭奠!”唯珍回身看了眼明诗彬,缓缓转身离去了。
“怎么,要回了吗?没啥好玩的?”萍姑娘刚到坡道见唯珍就下来了。
“我先回了!”唯珍轻轻道。
萍姑娘侧身让过,看她离去的背影,不免内心忧愁。直到她登上来看到正忙碌的明诗彬,她理解了唯珍的感受。
萍姑娘也不多言,直直找了个大石,坐了下来,托这首就看他忙碌。明诗彬瞥眼看她,她立刻回个微笑。
明诗彬就这中间堆起来了两个石堆,坟茔状的。
“恕我直言,你堆一个或许更好!”萍姑娘道。
“是吗?”明诗彬的回答像是问自己。
萍姑娘过来挽着了他的手臂,轻轻依偎着他。
“应该把碑也立上!”
明诗彬沉默了,俩人这么盯着坟茔默默看了许久。
“起风了,走吧!霜儿说你要做好吃的面食,我都等不及了!”萍姑娘拉着他下山。
明诗彬笑笑,由她牵着了手。
午饭过后,明诗彬便下了山,她们谁都没跟。萍姑娘和唯珍俩人在堂院,霜儿上了茶和点心。
“明月山庄,这名字还没问你是否喜欢!”萍姑娘问唯珍。
“很好,取意宁静祥和,也是我所向往的!”唯珍看向萍姑娘。
“这明月清空,也在他心里,你我都是后来之人。他即要葬了那份情,我想的是由他去。他堆起的是他的执念与坚持,我们不行太过苛责。”萍姑娘放下了茶。
“我没姑娘那般豁达,他的白月光在他那里是无可取代的,可是,我心疼琪儿……”唯珍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萍姑娘也是鼻子一酸,紧忙过来。
“我没事……”
萍姑娘站着不知所措,唯珍已然泣不成声。
“两个都要刻吗?!”
条已渐暗,他还未归,萍姑娘拿食盒来到这崖边,看明诗彬正埋头刻碑轻声道。
明诗彬放下了手中刀具。
“要!”明诗彬斩钉截铁。
萍姑娘放下食盒,为他倒了杯水:“不急,休息会来,吃吃喝喝再刻!”
“ 怎么?”明诗彬看她忧愁。
“没,你继续,我等你,我们都等你!”萍姑娘微笑着看着他。
明诗彬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她,思索她的话。
俩人注视良久,萍姑娘起身近前拿过他手中刻刀,扔到了地上:“这里四下无人,公子可要多多小心不怀好心的坏人!”
说着就亲了上去,明诗彬不解可也没立刻推开她。
“你胆子也忒大了!”明诗彬被褪倒在地。
“我劝你听话,否则……嘻嘻……”话一半萍姑娘就装不下去笑出了声。
“会有人来的!”明诗彬盯着她。
“你的心,我们也才来,你埋葬了过去,就要这里腾出地方给我们,你莫要再立个碑来纪念!”
“娘子说的对!”明诗彬拨开她垂下了的散发。
萍姑娘一时怔愣,显然也惊讶于他的听话,轻轻吻了一下当作奖励。
想起身却被明诗彬一把拉了回来,萍姑娘大惊:“不可,我只是想告你……真会来人的……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