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同归来,明诗彬前去购买酒肉吃食,没想回来竟遇瓢泼大雨。实属无奈,硬是跑却回来,已然淋湿。萍姑娘早已在门槛下举伞等候。
“相公都淋湿了,快进来!”萍姑娘迎上。
明诗彬心情大好,关了门:“冷的,走吧!”
萍姑娘给他更衣拭发,把炭火烧的旺旺的。
明诗彬给萍姑娘倒酒:“娘子,请!”
“小相公,今天心情大好,这是怎么了?”萍姑娘也着实好奇。
“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应该开心,你说呢?”明诗彬又给她夹菜。
“我想多了,以为你终可见馨儿才这般开心!”萍姑娘这故意醋意。
“来吧,我敬娘子一杯!”
萍姑娘看他转移话题,也是一笑而过,不再去为难他。萍姑娘也深知他现在处境,也不去提馨儿,也不提唯珍,她只想以他娘子身份好好的陪他。
雨凄沥沥下了两日,到傍晚雨终于停止,萍姑娘才安心,这已经收拾停当,随时准备离开这里去云台山。
“今日怕是不会来了,明日我们直接去城门外等候吧!”萍姑娘关了窗。
“这不是新月阁的风格啊,他们具事而细才对!”明诗彬在炉旁煮茶。
萍姑娘却是自顾坐到了他腿上,明诗彬防茶水泼洒,赶紧一只手抱着了她。
“喝茶!”明诗彬递了过来。
萍姑娘一手搂着他脖子,却是不喝,喂给了明诗彬,明诗彬无奈只得喝了一口,萍姑娘高兴了,也一口而尽。
俩人正在嬉闹,忽听外面咳声,萍姑娘收了笑声:“这蓝公子翻墙翻习惯了!”
“我去吧!”明诗彬整理了衣冠,挑帘出了来。
院里漆黑,看不清来人。那人立在门廊下,见明诗彬出来,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你是?”明诗彬听声音不对。
“我是公主随侍木兰,奉公主之命前来带信。”木兰规矩而回。
“外面冷,里面请吧!”明诗彬撩开了帘做请姿势。
“谢公子!”
木兰一身夜行衣靠,虽带斗笠,可已然湿了半身。看去稚气未脱,还是个孩子。
萍姑娘已然听得,站了起来。
“见过,陈姑娘!”木兰看到萍姑娘紧忙施礼。
“辛苦了,过来烤烤火!”萍姑娘思虑片刻立即装作不认识她了。
“谢姑娘!……谢公子!”她这刚坐下,明诗彬就递上了茶。
“不急,慢慢喝!”萍姑娘看她大口喝去,有些烫,还是忍住要喝完。
“明日午后,在陈桥驿站汇合。”木兰端着茶杯赶紧道。
“就这一句?”萍姑娘睁大了眼睛,“就这一句话让你冒着雨前来,午后才汇合,晨间也可过来的。说吧,这里没外人,你尽可说!”萍姑娘看了眼明诗彬。
明诗彬也点头。
“姑娘误会了,本不是我的差事,是我想借机进城来看我远亲,便自己请命前来。事情完了,又是天黑,我好不易才寻到此地。”木兰赶紧放下茶杯解释。
明诗彬也笑了:“无妨,不用着急!”
萍姑娘看她纯真,也是笑了:“行,没其他事就好,你还回吗?”
木兰看了看外面一皱眉头,萍姑娘看在眼里,连忙示意明诗彬。
“天色不早,你就留此,明日为我们带路可好?”明诗彬笑笑说。
“谢公子,姑娘,蓝公子交代过,时间太赶就随侍在姑娘、公子左右!”木兰有些局促。
“那就好,我看你湿的难受,来吧随我来,霜儿她们衣物应该适合你,换身干的衣物!”萍姑娘起身拉过她,然后给明诗彬示意他出去。
“哦,你赶路想必还未吃食,正好我们一块吃些,我去做!”明诗彬退步出去了。
“公主可还好!”萍姑娘帮她换衣。
“有蓝公子相伴,一直忙着接待商谈,都是之前我未见的人!”木兰老实回答。
“可有,外蒙或者西域打扮的人?”萍姑娘为她散发。
“有一位模样是西域的人,装扮是我们汉服!”
萍姑娘停下思考了下,又继续梳头:“女子,说一口流利汉化的吗?”
“不,有些蹩脚!奉了茶我便出去了!”
萍姑娘就皱了眉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无妨,明公子不知我们关系,自不必让他知道!”
“是,木兰明白!”
“好啦,走吧,去厨房帮忙,正好也烤烤头发!”萍姑娘看这焕然一新的木兰也是高兴。
“谢公子!”明诗彬递了筷子给她。
三个人就在灶前小桌吃饭,萍姑娘挽了挽袖子,把她头发束了束。
“谢姑娘!”
“都自己人,不要把谢字挂嘴边!”萍姑娘教她。
木兰害羞点头,明诗彬也觉这木兰很易害羞。
“是与亲戚道别吗?”萍姑娘啃了嘴饼。
“是,公主许了我们,不愿意同去的,可资其归家。我这无亲无故挂,只有一个认识同族在染坊做工,临走我想见一面,便应了这差事。”
“那同族如今怎样?”萍姑娘问道。
“我们一同进宫,她被未选中,便也不想归乡,怕了那外亲给她卖了。在染坊寻了个工,艰难维生!”她是笑着说,可表情却是悲伤。
“市井里长大的,都得变法护住自己!她也是不易!”萍姑娘也是心疼。
“我留了些宫里的赏赐钱给她,希望她买个宅,有个可立根的地方,她死活不要,临走偷偷给她留下了!”
萍姑娘看她说着,却是想落泪,赶紧给她夹了菜安慰她:“会如你所愿的!”
木兰笑笑:“嗯!”
“你们几个同去云台?”明诗彬想岔开话题!
“十六个!”
明诗彬饭差点喷出来:“十六个……那之前伺候公主的有多少?”
“回公子,加上嬷嬷,共七十三人!”
明诗彬彻底惊讶了,萍姑娘倒是笑了:“看你,又不是都留山庄,你怕什么!”
“你们有办法是吧?”明诗彬拿着囊又放下了。
“山庄有霜儿和雪儿了,再有三四位,也可!”萍姑娘盘算。
“公子,有我和玉兰随侍公主左右,还有兰心和兰蕙负责饮食,她们厨艺很好,公子定然会习喜欢。”木兰笑笑道。
“但愿吧!”明诗彬这才觉有点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