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珍苦等人不来,正欲前往,侍女过来告之明诗彬晚间不会再回来。唯珍猜这阵仗定然来的不是小角色,只要他平安,自己可心安。
一夜未曾脱衣,只是裹着被子而眠,生怕意外突发。听动静是明诗彬过来,急忙上前迎接,却见身后跟着一位白衣小姑娘,生的端庄白净,就是面冷。见到唯珍也是一愣,随即又恢复正常。
“王姑娘,这是云儿!”明诗彬给她介绍。
“见过王护卫!”云儿行礼。
唯珍回了礼,却是没搭话,明诗彬看情况不对,紧忙插话。
“行李都已备好,你且先拿车上可好?”明诗彬笑着让云儿过去。
云儿一走,唯珍看了看外面的,那马车快把后院占满了。人头攒动,都在为出行做准备。
“云儿她负责护送我们!”
“我们如何行事?”唯珍把双剑别好。
“见机行事吧!”明诗彬苦笑。
唯珍当他是心灰意冷,可当下也无可奈何,便不再继续追问,自己现在只需与他共进退。
果然正式行程,就有人来请。他们一起下楼,后院蹬车出发。云儿盘着腿在他俩中间打坐,这样就不用跟他们说话,不用眼神交流。
一路到西郊行苑,云儿终是不用装睡了。
“公子稍待,我去签压!”
外面都是兵士在管,练武场点亮,下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各个派别执旗相向。
明诗彬一路行来,有认识相熟的见到也未敢招呼。云儿直领他到旁边一执事厅,这不同寻常行伍大丈,外面分兵把守。云儿还了签就告退了,明诗彬还正打量周围,这从里行出一位武夫,高大魁梧,一辆的落腮胡,看到明诗彬立刻就笑了。
“明老弟,你可来啦!”那人大步流星过来。
明诗彬和唯珍听到笑声都一震,回头看清来人,明诗彬就笑了。
“郭将军!”明诗彬要施礼,被郭将军一把攥住。
“别来这熊样,咱不兴这个!”郭兄说话也是大大咧咧。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压低了声音:“放心,有我在,他们谁都动不了咱!”
明诗彬报以微笑:“大哥呢?”
“他受罚不能来,蒋伯在,我不负责接引,你等会随他们进去,我得去看下外场,走了啊!”他边说边退,还顺带打量了唯珍,并给明诗彬竖了大拇指。
明诗彬无语,唯珍看在眼里也不在意。
“明公子!”
听有声,再回头,居然是蓝惠和一个陌生墨黑华服男子。
“明公子,这里有我们接引,这边请!”那名男子,打手势请行。
蓝惠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明诗彬报礼跟随。蓝惠却故意落后两步,同唯珍一起同行。
“他们若问起,西域和外蒙的事情,你可想明白了再说。”蓝惠只做随口一说,头都未转。
唯珍听得明白,却也是感觉到了压力,他们相邻虽不是水火不容,可福祸所依,都互相防备。她是断不能至明诗彬一个通敌之名的。
蓝惠见她无语,这心里一骇,真怕她听不出话外话。她脚步一停,唯珍也停了。前面男子觉察到,也不在意:“公子请,蓝公子可能有规矩要交待您侍卫!”
“请!”明诗彬只能客气先行。
“蓝公子放心!”
这蓝惠才舒了口气,她这才又仔细看了看她这张脸。
“你可曾见过兴龙阁白公子?”蓝惠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远远观望,未曾谋面!”唯珍继续前行。
“你务必时刻注意他的动向,这里人多眼杂!”
“明白!”蓝惠点头。
进来一看这大厅里布置的跟升堂审案似,前面巨幅山水图下面月行八张太师椅,角向两边各六张稍小点太师椅,对面落台下对放两边各六排桌椅,大略有一百多张椅子,一大半已经坐上了人,此刻都盯着明诗彬被领至落台前面,好似受审的人被带到了堂前,就等大人升堂了。
唯珍被引致右边最前一排,并给她安排了边位,也是最能安排得离明诗彬的近的位置。好大一会儿都是人头攒动,唯珍不关心其他,就盯着明诗彬,他就在落台下离唯珍六个座位,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阔谈,以至人群拥挤,那前面引路的男子只好在明诗彬身边,尽量规劝他们回位,不能引起聚集,引发骚乱。
眼看这已满员,那领引的男子,敲了振山锣,宣布武林大会开始。从后走出来了四阁,八大派的代表人物还有服饰是官员的。
大厅一时喧闹无比,只到他们互相客气后落座,这大厅才略显严肃。唯珍这里看去,那主位却是无人,唯珍到现在还是心疑问。
此时,从后走出一位官阁服饰之人,一个精瘦的老头儿。此人一出,四阁八大派及在坐的各部官员都起身相迎,唯珍这边各流派也懂不懂认不认的他们起都跟着起了。
一阵寒暄过后,老者示意他们落座。
“承蒙各界信任,老朽主持今天的武林同盟大会!”老者声音洪亮,振聋发聩,当是个内功高手。
“只是这大会开始之际,我们需先了结一桩江湖恩怨纠纷。庆安阁阁主何在!”
众人都望去,在明诗彬斜对面,是庆安阁阁主,此刻庆安阁阁主脸色铁青,可也强装镇定,起身给老者施了一礼,为在场的诸位英豪施了一礼。
“明阁二公子明诗彬,在端木阁和你庆安阁被袭杀、囚禁之事你可知晓!”老者说了一半看向明诗彬。
“老朽,年事已高对这些江湖事早已不再过问,明阁与我素来相好,发生此等大事,实属我管教不严,愿承担一切责任!”
老者满意地点头,又看了看明诗彬却是把目光对准了八大派。
“敢问各位,宗主、掌门,江湖对于此等涉及朝堂之人的恩仇情怨,你们平时都如何解决的呢?”
这下各大派的代表都交头接耳,谁都不愿去做得罪人的事儿。
“武掌门?这里您岁数最大,您给小辈们讲一讲江湖规矩!”老者依旧笑眯眯的。
武掌门已经头发花白,虽动作迟缓却也精神饱满。
“江湖之事素来是恩怨分明,快意恩仇。只是容老朽一言,我们纷争不断,江湖难安。为了这盛世太平,安居乐业应是我们江湖之辈做表率。老朽希望明阁与庆安阁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为我们第一届旨在解决武林争端的大会,做一个样板。之后江湖纷争将由武林盟主主持公道,各位宗门,掌门做判官,我们将有一个全新的江湖。”
这言语像是提前备好的一般,多数都同意,也有交头接耳却不愿反驳的,有的就直接大嗓门发表不同意见。
老者就笑眯眯看着他们争论不休,也不去制止。唯珍只是注意到,明诗彬似乎不急,貌似都已知道这样的结局一般。
这争论了许久,直到老者喊停。
“我刚与几位阁主,掌门,宗主都做了沟通。现在就明阁与庆安阁矛盾一事,说下我们的意见……”
这老者故意停顿,大多人也明白,这四阁八大派早已达成共识,这里还要走一过场,不过是为了服众,明事理的都已不再去争论。
“庆安阁三年之内不得介入包括自己任何一方武林争端,明阁不再追究其罪罚。任何一方再行发难,我自会代表朝堂会同武林盟主,让其从江湖泯灭。”
台下鸦雀无声,似乎都已经接受了这强压下的决定。
“好了,明阁和庆安阁已握手言和。我们该商议商议,我们武林大会的章程了。”
老者左边明阁右边庆安阁,向在座的拘礼谢过,这事儿就在他们这里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