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彬一时心伤,轻轻放下她,拿过了她手中的剑。明诗彬一路下去,把油灯、蜡烛都灭了。算着到琪儿她们楼层,翻到外面,小心移步过去。
“谁?”唯珍已然发现外面有人。
“是我。灭了灯,你们快出来!”明诗彬移到了窗前。
琪儿也听出是他声音,反手把刀收了,同唯珍俩人一点头。唯珍先行出来,琪儿灭了灯也跨步出来。明诗彬搭手过去:“往右走,到一开着的窗,翻过去!”
明诗彬小声交代了,他们三人鱼贯而行。进来这边,明诗彬看了看外面情况,把窗关了。
他蹲了下来:“手,随我来!”
明诗彬让她们牵着手,他带路到楼梯。
“别停,一直往上去。荣南王反了,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应该被围剿了。他们一路逃到了这红楼,怕是一会这里就会被波及。”
“我们突出去!”唯珍停了脚步。
“不可。皇家卫署,我们突不出去的。且往上躲着,说不定有转机。”
唯珍只好听他。这前面碰到云儿所在,把前面的琪儿吓一跳。
“莫慌,她是晴儿的侍从!”
“她在上面?”琪儿一脸惊讶。
“走吧!”明诗彬想上去再给她解释。
进来这顶层,琪儿打量一番不见晴儿身影,唯珍和明诗彬正探头看外面情形。
外面兵士已然成合围之势,把这红楼围得密密麻麻,火把照得下面通亮。那些想突围的江湖人士,不出几步都被乱箭射死。
“灭灯!”明诗彬急急冲过去把灯都灭了。
“公子?”黑暗里唯珍轻轻问道。
“荣南王借英雄大会谋反,应该是遭到了背叛。江湖人士许被认作同谋,清算围剿。如果他们要赶尽杀绝,我们这里也不安全!”
“你是怎么知道?”琪儿的声音。
“这里是晴儿的地方,她是兴龙阁的白公子!”
琪儿吃惊不小:“她就是白公子?”
唯珍一直沉默,她不关心其他事儿,她担心这里不安全。
“是,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人呢?”琪儿怒火中烧。
“不在这里了……”明诗彬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呵……呵……”琪儿干笑两声,颇为鄙视。
“公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依我们,能突出去!”唯珍的声音很坚决。
明诗彬没有应声——突出去恐怕难以保全。他到窗口位置,看下面已成合围之势,那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你在等她?”琪儿的声音平静了许多。
明诗彬还是沉默。琪儿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她知他不愿,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去外面盯梢吧,有什么情况,我们哨声为号!”唯珍不等他们回答,开窗翻了出去。
“小心点!”明诗彬探出了头。
唯珍看了眼这个又爱又恨的人,把延锁一甩,消失了身影。
琪儿摸了摸刀柄,看着明诗彬窗口的背影,突然有了莫名的杀心。可也就是一瞬,她惊讶于自己的念想,她的刀掉落在地。
明诗彬被吓了一跳,紧忙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身子有些不适。”琪儿紧忙找由头。
明诗彬拉过她手,冰凉的让他心疼。明诗彬脱了外衣,为她披上。
“不用!”琪儿要还给他。
拗不过他力气大,琪儿还是穿了上去。
忽然外面又有声音,明诗彬紧忙上前查看。
只见那合围的兵士,后面被人袭扰,顿时乱作一团。那塔里的江湖人士也趁乱往外突围,这下面战成了一团。
唯珍哨声响起,琪儿紧忙拿起了刀防御。
明诗彬也抽剑,与琪儿站到了一起。唯珍一个飘身进了来:“公子,有人上了来,分不清敌我,被我阻击了下去。他们却开始放火了……公子,我们需尽快下去!”
明诗彬听去也是眉头紧皱:“走!”
三人打起火折子,取了油灯往下小心走。刚下两层,那浓烟就涌了上来。
“掩住鼻息,我去探路!”唯珍说罢便飞身下去了。
“不行,这烟太大,我们走外面吧!”琪儿弯着腰。
他们刚翻出来,却见下面的形势大变。这袭击合围兵士的人显然已被歼灭,他们开始用燃油的箭向红楼射来。下面已经火光冲天,那些冒死要出去的江湖人士,也都死于箭矢之下。
明诗彬好生头大,这下去也不是好计策。琪儿正要跳回来,没想一堆暗器打了过来。琪儿发觉不对,肩膀已然中招。
明诗彬发觉不对,紧忙把她拉了回来。
“里面有人!”琪儿忍着痛。
明诗彬按着她在她耳边言语:“别动,我绕过去!”
琪儿忍痛,拍了拍他:“小心暗器!”
明诗彬不再言语,袖箭搭上,轻步绕着过去。翻进里面,就听许多脚步声。
明诗彬趴到了地上,看这进来的人手持弩机,三人一组,每个房间搜索。
“那个跳窗逃了,这里没人,继续往上搜!”其中一人低声交代了他们。明诗彬数着有十几个之多。待他们上楼,这一层就留一个驻守。
明诗彬看机会到来,突然袭过去,把这守卫悄然解决。明诗彬借着月光,看这人穿着守军的兵士服、软甲,手臂还系着白布,应该是为了区分。
明诗彬计上心来,穿了他的衣服软甲,摸索他身上,果然藏了不少暗器。明诗彬正要上楼,楼下的驻守没听到脚步声,上来查看。明诗彬反应迅速,上前突袭,没想一击不中,那人大喊一声:“有贼人!”
明诗彬一个袖箭过去,他倒在了地上。那楼下随即就传来了脚步声,这完全打乱了明诗彬计划。明诗彬只好硬着头皮,抽剑迎头而上。刚解决两个,后面刚上去的就下来支援了。
明诗彬放出暗器,后退到下面。他们弩机暗器,逼得明诗彬不敢露头。那些兵士也怕有暗算,迅速点燃了蜡烛油灯。这一会儿六个人,呈阵势往明诗彬这里逼来。
明诗彬一把暗器,放倒一个,也暴露了自己行踪。明诗彬被迫往下转移,可下了两层,那浓烟袭来。
明诗彬正要翻到外面,却听上面一阵打斗,没了声音:“公子!”
是唯珍的声音,明诗彬大喜,快步跑了上来,却见唯珍瘫坐在地。
“伤哪里了?”明诗彬大惊。
唯珍皱紧了眉头。明诗彬看去,她大腿中了暗器,胳膊中了一镖,后背还有一长长弩箭。
明诗彬慌乱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处理一个伤口,冷静了下来。背后的箭去了箭柄,没敢拔。
“张姑娘去了上面,她也中了暗器!公子,我们走!”唯珍站了起来。
明诗彬又从那些兵士身上摸了些暗器,扶着唯珍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