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顿了顿，接着道：“何况，许先生一直记着顾小姐当初的救恩之恩，如果没有顾小姐就不会有今天的许先生。”
王阳的话成功的勾起了顾暖的某些压在心底的回忆，是啊，她当初是那样奋不顾身冲进火海救了许楠，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救命之恩。
想到这四个字，顾暖嘴角浮起一抹讥笑，世人都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许楠又是怎么对她的？
她哪里是救了一个人，分明是救了一条忘恩负义的狗。
顾暖眼底的讽刺，王阳看得一清二楚。
他忍不住想叹气，许楠对顾暖做的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早已经把这个曾经爱过他的姑娘伤的彻彻底底。
现在想要用那些美好的旧情去打动她，恐怕难上加难。
顾暖勾了勾嘴角看着王阳：“是吗？许楠还记得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啊？我以为他早就忘了呢！”
这话分明是讽刺，王阳知道却也只好装作不知，继续试图引起顾暖心底对许楠曾经的情意。
“顾小姐，许先生知道你出事之后他也很害怕，他很害怕再也没有机会弥补对你犯下的错误。只是他现在的处境，无法离开警察局，许先生是想当面向你道歉的。”
顾暖不说话，王阳只好接着说道：“许先生找到我，和我说了很多和顾小姐大学时发生的事情。”
王阳的这句话，终于引起了顾暖的反应。
顾暖神色动了动，目光有些游离，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很遥远很遥远的往事。
王阳压下心底的兴奋，仿佛催眠般继续对顾暖说道：“许先生说，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顾小姐时的样子，顾小姐在大礼堂上跳着舞，整个人自信美丽张扬的不可一世，那时候的许先生就对顾小姐一见钟情了。”
顾暖的嘴角浮现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是啊，那么美好的大学时代，她也曾是站在万人瞩目中的焦点，她在舞台上尽情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在舞台上她永远是那么耀眼。
所以，那个时候的许楠一眼就看上了她。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这么多的故事。
王阳见顾暖神色柔和了下来，不像刚才那样带着一股防备，立刻趁热打铁的道：“许先生说那个时候喜欢顾小姐的人有很多，他努力了很久才从一票追求者中杀出丛围站在了顾小姐身边。他还记得，顾小姐接受他的那一天晚上，是在海边，当时满天星光鲜花和蜡烛铺满了一地。”
顾暖的眼里仿佛因为王阳的话，而渲染了一层温情，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陷入了爱河的女人。
许楠和她告白的那个晚上，大概是这一辈子许楠为他花的心思最多的一次。
满天星光下，许楠捧着99朵玫瑰站在用蜡烛围成的爱心里面，情意绵绵的说着告白的话。
那时候的她还很小，以为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很爱很爱她的。
所以在漫天星光的见证下，顾暖接受了许楠告白，也将一颗心捧给了许楠。
可是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这所谓的用尽心思只不过是有钱人随手就可以布置的一个美丽陷阱。
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她早已经奋不顾身的跳进了陷阱里，所以后来她才会不顾一切去救许楠。
那是因为，她是真的爱过。
王阳的声音渐渐变低，语气里似乎带了些遗憾：“许先生说，他还记得你们俩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年，许先生过生日，你亲手为他做了一桌的饭菜，去蛋糕店里学了好久就为了亲手给许先生做一个蛋糕。”
王阳遗憾的摇摇头：“只可惜，那一天的许先生，被人灌的酩酊大醉，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他一直觉得很遗憾，错过了你的一片心意。”
顾暖的眼里有些湿润，她和许楠的从前说起来似乎可以轻描淡写，但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这些往事里，有多少她真心付出过的沉甸甸的爱。
那个时候的她，为了许楠真的是可以不顾一切啊。
许楠也曾经许给她一生一世，海誓山盟的。
可是后来呢？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楠忘记了他说过的承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对许楠的爱就一天比一天的淡。
直到现在，她已经不爱了。
王阳还想再接着说，说的再煽情一点儿，最好是能说的顾暖放下恩怨，可惜现在的顾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顾暖了。
顾暖微微笑了笑，眼里还含着泪说的话却掷地有声：“故事很动听，只可惜感情这种事一旦没有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王律师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王阳一愣，在看到顾暖眼泪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
没想到顾暖还是这么理智，丝毫不受从前的影响。
王阳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顾暖：“可事实上，许先生的确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顾小姐你。”
王阳原本指的是顾暖被撞这件事，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
许楠伤害顾暖的事儿还做的少吗？他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顾暖其实也明白王阳是指的车祸这件事儿，可是其实就是这件事儿，就算许楠没有想过要撞死她，难道就没有动过别的心思吗？
顾暖平静的看着王阳说道：“不管他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动了心思，我不会平白无故受这份罪。”
王阳莫名被顾暖的眼神看的心虚，他都快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来帮许楠开脱了。
但是身为律师的专业素养不允许他退缩，他硬着头皮看向顾暖：“即便是这样，顾小姐一定要指控许先生谋杀吗？那个司机已经死了，如果顾小姐还坚持指控许楠谋杀的话，他恐怕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顾暖的脸上闪过一片惊诧，那个司机死了？
随即她立刻就明白过来，正因为那个司机死了，但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许楠的情况下，他几乎是死无对证了。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她这里，想打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