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下江南
Dis111fire2020-08-17 01:301,499

  毕子安刚出宫门就看见在哪里等他的张明冲他挥了挥手。

  “恭喜毕大人!”

  “明兄还是和原一样唤我亭安即可。”

  “私下这么叫无妨,但怕被别人听去了有损礼部尚书的威严。”

  “多谢明兄出处为亭安考虑。”

  “咱俩谁和谁?”张明向毕子安靠过去,“此次去江南可万要小心。我听我爹说江南正乱多乱臣贼子。”

  翌日。江南总督方潘与礼部尚书毕子安从长安出发下江南。

  一路颠簸。亭安正闭目养神之时马车骤停,毕子安撩开笭询问何事。

  车夫曰:“回大人车轴近裂。”

  亭安下车道:“夜起朝发下江南,轴断马停人无奈。抬眼四望皆野岭,心系水灾百姓苦。”

  “善哉!尚书大人果真才貌双绝!”原来江南总督瞧见此情便命人调头回来了。

  亭安作揖道:“大人缪赞。”

  “非也。亭安可愿与吾共乘一辆马车?”

  “亭安谢大人!”说罢就又要作揖,江南总督连忙扶起。

  折腾一二,总算到了江南总督府。

  毕子安兢兢业业在一村庄的河堤之处监工。当地百姓人人称赞礼部尚书心善德盛,为民为国。

  一妇人拉着一小丫头,粗布兜里装着几个野果子,小心翼翼的送到毕子安手边,道:“大人莫嫌,俺们这也没啥好东西……”

  毕子安微笑着接过妇人手中的布兜,拿出一个果子,又将布兜还给妇女。

  妇人不知所措,道:“这……”

  亭安咬了一口赞道:“多谢大娘,这比小辈以前吃过的好多啦。”

  “可是您不是做官的吗?”

  “这不是刚上任吗,以前呀就是个书生,连着四五天喝不到一口水的时候都有,哪还能吃上什么东西,您说是不是呀,大娘?”毕子安身上那种儒雅总能让人感到亲近。

  妇人似乎想到相同之处竟要落泪,连到:“是!是!”

  小丫头拉了拉妇人的粗布褂子小声喊到:“阿娘……”

  妇人抹了一把眼泪把小丫头抱起来,道:“大人可有妻室?”

  毕子安一时不知这妇人想做甚,遂,如实道:“未曾娶妻。”

  这妇人似下定了决心道:“就算有妻室也没关系,只要俺丫头不再跟着俺们挨饿受冻就行!”那妇人放下小丫头直直跪下,也把小丫头拉过来,“来丫头,快给大人跪下!”

  毕子安退后半步就要拉妇人起来,妇人却躲开他的手,道:“请大人把俺这苦命的丫头带走吧!这丫头打扮干净了定不会给大人丢脸!俺们不求大人收了她,就算能跟在大人身边做个伺候人的小丫头也比留在这强啊……”这妇人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大娘您这……”

  “大人您是好人!求求您救救俺苦命的丫头吧!”

  “大娘您好起来说。”毕子安又扶妇人。

  小丫头也在旁边轻喊:“阿娘……”

  “大人俺知道俺无赖,但俺也没办法了……”大娘哽咽了一下接着说,“那不要脸的县令要把俺家丫头抢去填房!俺家丫头今年才九岁啊!啊啊!九岁!那混蛋县令不是人呐……”

  “大娘我答应您还不成吗?您快起来!”毕子安一听便立刻答应了去。

  妇人大喜:“真的?”

  “当真。”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丫头快来给大人磕头!”

  毕子安忙道:“不用了!那娘您快起来!”

  那妇人终究还是给毕子安磕了几个头。那妇人看着小丫头道:“这丫头也没个名……从出生便命苦,怎么生在了我们家。”说着摸了摸丫头的脸,“丫头啊以后你跟在大人身边一定要机灵点,别给大人找麻烦,别惹大人不高兴……啊?听了没有?”

  “阿娘……”小丫头虽小却也知离别之痛,脸上一道清泪。

  毕子安转过身。妇人把小丫头的泪擦干,道:“给阿娘笑一个,哭什么,不准哭,以后啊你要好还日子了,给阿娘笑一个……”说着不让丫头哭自己脸上却已经眼泪纵横。妇人狠狠抱紧小丫头:“乖,不哭……”然后放开小丫头道:“大人您把她带走吧。”

  毕子安深知离亲之痛,眼中也视线模糊,轻轻拉起小丫头的手走了。小丫头回头望:“阿娘!”妇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捂脸痛哭。

  夜深,亭安用眼泪研磨作词。

  《下江南·别》

  柳枝垂岸风声碎,又是一年好时节。迟日落,见亲离。

  又忆曾经,望窗外斑驳月影,无人赏,又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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