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鸽带着气睡了,江哲南没睡,坐回了椅子上。
“真是的,老跟我生气,你是太信我了还是怎样?”江哲南喃喃说,真是不知道陈谦鸽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但是要是太过信任他……也没什么不可以啊。
毫无预兆的,下午陈谦鸽上课的时候又睡着了,而且睡得死死的,苏晏怎么喊都没用。
江哲南也只是看了一眼,也表示无能为力。
他可叫不起一个装睡的人,而且他也叫不起一个睡成猪了的人。
政治老师已经快走到面前了,苏晏赶紧疯狂拍陈谦鸽的手臂,试图将他叫起来。
“嗯……干嘛啊……”陈谦鸽挥了挥手,不是很想理苏晏。
苏晏实在是忍不了了,抬腿,直接一脚踢在陈谦鸽腿上,用劲极狠,陈谦鸽疼得龇起了牙,一句话还没骂出来,抬头便看到了政治老师“亲切”的面容。
“我……老师你听我解释……”陈谦鸽刚打算解释,可是政治老师却是一脸懵逼抬头,有些搞不懂陈谦鸽怎么了。
陈谦鸽这才意识到原来政治老师没看到他,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被挑起好奇心的政治老师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陈谦鸽。
“解释什么?陈谦鸽,你说说有什么好跟我解释的?”政治老师问道,明明就是单纯的疑问,可是陈谦鸽硬是听出了一股……质问的味道?
陈谦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江哲南。
“救我!”陈谦鸽用口型对江哲南说了一句,江哲南却是在幸灾乐祸,本想当做没看见陈谦鸽的求救,但看到陈谦鸽那快崩了的模样,还是开了口。
“你自求多福。”江哲南还是用口型回了他一句。
陈谦鸽一时间有种被惊到的感觉。
……这男朋友真能要吗?怎么感觉……有点废了?
正当陈谦鸽不知道该解释什么的时候,苏晏这个好兄弟站了出来。
本以为苏晏能跟他解释什么,苏晏一如既往地诚实:“老师,刚刚我不小心踢到他了,碰到了桌子。”嗯,就这样轻描淡写。
陈谦鸽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点头。
政治老师也没有追究什么,让他们坐下了,江哲南在前面憋笑憋的厉害,看着陈谦鸽一脸幽怨地坐下,目光盯着他,可谓是目不转睛。
这关键时候男朋友还是不如兄弟啊。
“我跟你说我就救你这么一次,下次换人。”正当陈谦鸽感叹兄弟的作用的时候,苏晏来了这么一句,陈谦鸽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
草泥马的。
陈谦鸽心里憋着一万句文明语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绝了!这他妈是兄弟吗?
苏晏憋着笑,然后偷偷拿出手机,给聊天框最顶上的那个发了条消息。
“救了你媳妇儿,不准备表示表示?”
江哲南收到消息也是低头悄悄看了一眼,看到那条消息也是没忍住笑了,手指轻点着屏幕,回道:“你想怎样?”
苏晏看他那么好说话,立马就开始“得寸进尺”:“那当然是请客吃饭了。”
江哲南也只是回了他一个嗯。
苏晏看这坑饭成功,立马就笑了起来,贼兮兮的看向陈谦鸽,然后悄声对他说:“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以后有这样的活一样找我,我保证做到。”
陈谦鸽懵了,还以为苏晏又发什么疯,于是便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这人是不是疯了?背锅很好玩吗?
陈谦鸽有点搞不懂现代人的想法了。
剩下的时间陈谦鸽都没有睡觉了,百无聊赖地开始掐手指甲,时不时还感叹一句好白。
苏晏并不是很想去管这位“好兄弟”的自恋日常。
男生的手比较大,陈谦鸽的手没干什么重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手心也跟苏晏他们不一样,没有茧子,不经常晒太阳,也很白,骨节分明。
“苏晏 你看我这手。”陈谦鸽把手往苏晏面前移了移。
苏晏一脸嫌弃地推开,然后硬是把陈谦鸽的脑袋掰了回去,让他盯着江哲南。
“看清楚了,那才是你男朋友,你要炫耀去跟他说,少跟我逼逼。”苏晏毫不留情,也完全不想管陈谦鸽咋样。
陈谦鸽嘿嘿一笑,然后依旧把手放到苏晏面前,说:“那有什么关系?男朋友跟兄弟不一样,我要是给他看直接给我牵上了,给你看就不会了。”
“可我会打你。”说着,苏晏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子。
陈谦鸽这才收回手,看着自己那双爪子,然后看了眼江哲南。
江哲南的手比他的手还要大,刚好可以握住他的手,冬天的时候一定很暖和。
陈谦鸽低着头,笑着看着江哲南,就一直这样看着,在某个人群看来应该是很甜的,但是在另一个人群,比如苏晏裴阳这样的,只会觉得……陈谦鸽好傻逼。
盯着别人的背犯花痴?这也就他能做出来了。
下课后陈谦鸽赶紧蹦到了江哲南身边,生怕晚了一步江哲南身边会挤满人一样。
“后天放假是吗?”陈谦鸽问,江哲南点头,然后合上书,趴在桌子上看他,问道:“一起走?”
“那必须的。”陈谦鸽嘿嘿一笑,简直是巴不得黏在江哲南身上才好。
江哲南手还没揉上陈谦鸽的头,陈谦鸽立马躲开了,特别认真地跟他说:“教室呢,别那么明目张胆。”
“那我不管,你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我腿上来着。”江哲南也不管那么多,还是揉了上去。
不一会儿十班门外就站了两个正在挨训的人。
刚刚江哲南的手刚揉上去,陈谦鸽刚扬起笑容,还没等得及起身回座位,就看到了窗户外边的学生会干部。
陈谦鸽懵了,江哲南还以为怎么了,还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问:“怎么了?”
陈谦鸽不说话,江哲南这才回头,结果看到了学生会干部们“亲切”的目光。
这一群是专门抓谈恋爱的干部。
想当年多少情侣的爱情才刚萌芽,便被他们捏死在摇篮里。但依旧有人“顶风作案”,比如裴阳,也比如……陈谦鸽跟江哲南。
这不,在教室门外乖乖挨训了。
陈谦鸽抿着唇,简直想找个缝钻进去。
他被喊过办公室那么多次,被训过那么多次,不是打架就是作业没完成,可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快放假之前的挨训居然是学生会带来的,还是……因为谈恋爱?!
陈谦鸽简直想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江哲南可比他淡定的多,一直在答应着“嗯”“明白了”“会的”。
陈谦鸽就不一样了,正当江哲南回答的好好的,他突然抬头,认真道:“请组织上原谅我这次过失!下次不会了!”下次不敢让你们发现了!!!
学生会的觉得自己抓了一个傻逼,怎么会把那么好看还虚心认错的小哥哥跟这个……傻逼玩意儿联系在一起的?
就当抓错人了,立马就放他们进了门,检讨都没让他们写。
也许是觉得自己真的遇到傻逼了,学生会干部走的时候还用复杂的不行的眼神看了眼陈谦鸽,包含了各种情绪,嫌弃居多。
陈谦鸽回到教室,第一时间瘫在了杨雷的位子上,长舒一口气说:“我以为他们只抓男女情侣,没想到连我们都不放过,这要是两个女孩子邀着走在一起还不得被骂死?”
“连他们都觉得我们像情侣。”江哲南笑了。
“那……你不准备表示表示?”陈谦鸽眨眨眼问道。
江哲南听这话总觉得有点熟悉,但也没说什么,一弹他的脑袋瓜,说:“表示什么表示?你想怎样?要是想搞事就算了。”
“不想搞事。”陈谦鸽这话说的认真,江哲南满脸不信任的模样,也不出他意料,下一秒陈谦鸽就说:“想搞你。”
“你能不能……”江哲南已经不是很想重复那句话了,但是还是很无奈地把下半句接完,“你少撩我啊……”
“搞你心态啊。”陈谦鸽笑了,笑得倒是好看,只是江哲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打人。
……妈的,什么东西?搞他心态?!
“你这人,是不是知道我现在不能把你咋的就嚣张?”江哲南扶额,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陈谦鸽。
陈谦鸽嘿嘿一笑,说:“废话,等你以后能负起责任再皮就来不及了!”
到时候再皮就真的晚了,也真的完了。
江哲南也只是笑笑,本想揉揉陈谦鸽的脑袋,陈谦鸽却是躲开了,笑得明媚。
“别动手动脚的,我跟你说啊现在学生会抓谈恋爱的特别严,刚刚才被喊出去现在就忘了?”
这么快就忘了教训了吗?
难得乖一次,江哲南总不能生他气说什么不让他乖乖听话啊。
“成啊,那我们晚上回宿舍了再说。”
甜腻腻的,也不嫌牙疼。
“那不行,我刚刚都睡着了你没看见吗?我都快困死了。”陈谦鸽瘪着嘴,有些不开心。
他都快困死了,晚上还要搞事情?他可不愿意了。
“你自己挑起来的事情,现在想推脱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