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鸽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男孩子要有担当,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你现在想撇开我不管了?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你是鸟,记忆应该没那么短吧?”这一段话直接把陈谦鸽说蒙了。
这话说的……
“我记忆还是挺好的。”陈谦鸽给自己竖了个拇指,但不一会儿脸上就有了点尴尬的神色,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了,“但是……这东西你让我怎么帮你……我……”
他也没办法啊!
江哲南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陈谦鸽,陈谦鸽想让江哲南赶紧放过他。
陈谦鸽这样想着,赶紧看了一眼手腕,一片空白,但他还是认真地跟江哲南说:“要上课了,我要回座位了。”
说着就想跑,江哲南连抓他手的机会都没有。
陈谦鸽溜回座位,看着苏晏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本想着偷偷摸摸看一眼,没想到苏晏手速更快,直接给关了。
“干嘛?”苏晏抬头,问道。
陈谦鸽瘪瘪嘴,坐了回去,说:“喂,没这样的啊,什么东西是兄弟不能看的?”
我特么告状呢敢让你知道吗……苏晏心里想,然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还不是一样不让我看你手机?打游戏都躲着我,谁更不算兄弟啊?”
“我……!”一句话直接让陈谦鸽说不出话了,只能把手机打开,特别大方地往苏晏的桌子上一甩,说:“你自己看啊,反正又没什么可以看的,你又没说你想看,那你说我就给你看啊。”
“那你也没说过你要看我的啊。”苏晏说着把陈谦鸽的手机扔了回去,只是看了一眼界面,还怪……
嗯……
一如既往的一言难尽。
是江哲南!
也没什么奇怪的啊……
这恋爱的酸臭味啊。苏晏也不是不想翻陈谦鸽的手机发现新大陆,只是他真的有点害怕江哲南那要杀人的目光。
下午还剩一节课,陈谦鸽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敲打着桌子,有些无聊,撅着嘴,试图把放在上边的笔给稳住。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笑了起来,笔也掉在了桌上,陈谦鸽赶紧接住,然后悄咪咪把手放下去,下巴抵在桌子上,怎么看怎么傻。
苏晏没眼看,但是想着自己的“艰巨”任务,还是偷偷摸摸开了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紧拍了张照,然后……
然后完成了任务。
只是不论他速度再怎么快,还是没逃过历史老师的眼睛。
“苏晏同学。”
苏晏条件反射一般,赶紧起身,腿碰到椅子,撞出了好大的声响。
陈谦鸽看着都疼,也直起了身子。
“现在几点了?还有几分钟下课?”历史老师问,苏晏一下子就被问懵了,有些有手表的同学已经在看了,压在桌肚里的手机也是蠢蠢欲动。
“还有……十二分钟。”苏晏回想着刚刚看的时间,也不知道历史老师想干什么。
历史老师喊他坐下去了,特别欣慰:“看来苏晏同学的时间观念很强嘛,不过以后上课少看点你的大型‘手表’,不然这为班级报时的光荣且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你的肩头了。”
苏晏还蒙着,陈谦鸽已经特别主动地把他的手机扔到了桌肚深处,拿本子遮住了。
“你的大型手表功能怪多的,注意着点,不然到时候我手机也被收了我唯你是问。”陈谦鸽生怕自己手机被没收,也怕再一次去他们覃大姐那里打游戏。
那压力山大。
那段位掉的,真是光一样的速度。
本来还怪无聊的,历史老师讲完课,把书放下,随后说:“快期末考试了,这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节新课,剩下的历史课都给你们背书。”
陈谦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本历史书已经上完了,还细细翻了一遍,发现真的,一课没落下。
陈谦鸽盯着第一课的内容,有点懵。
他……上过这一课?他咋不记得,但是……这知识点好像都怪熟悉的。
“同桌之间互相监督。”说完这句,历史老师便起身,站在了外面,也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怎样。
没过一会儿边上就站了另一个老师,看来是在唠嗑了。
陈谦鸽看了一眼江哲南,然后猫着腰,悄悄摸摸跑到江哲南身边,扯扯他的袖子,说:“诶,你跟苏晏换个位子?我想在你那儿背。”
江哲南看了一眼外面无心管教室的历史老师,起身,跟着陈谦鸽走到后边,苏晏默默让开位子,溜到了江哲南那边。
“燕子,你还怪惨的啊。”杨雷看苏晏过来,笑眯眯地说。
“我不想看到恶臭情侣撒狗粮,你这边还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我来躲躲。”苏晏翻开书,发现自己之前都忙着睡觉了,根本没几个笔记。
苏晏抿抿唇,毫不客气地把杨雷的书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历史老师,立马抄起笔开始抄笔记。
杨雷没了背的东西,只能盯着苏晏那边。
陈谦鸽跟念经一样,嘴里不知道念了一些什么东西,反正江哲南是一点也没有听清楚,然后就看到陈谦鸽一把将书扔到江哲南桌上。
“随便抽,有我不会的任你处置。”陈谦鸽倒是特别随意,江哲南却是勾起了唇角,随后面不改色地把书合上问:“秦朝建立哪一年?”
“公元前325年。”陈谦鸽毫无负担,但是心里一直在想这是这本书的内容吗?
“唐朝呢?”
“公元618……”
“宋呢?”
“公……不是……你……”
还没等陈谦鸽说完,江哲南继续说:“古代所有王朝按顺序一个不落,背!”
陈谦鸽沉默了,随后默默开口,说:“你傻逼吗?这特么是高二下学期的内容吗?你问的哪年的?”
“不说你说随便问吗?行了,没答出来,随我处置吧。”江哲南放下书,简直是心机的不行。
陈谦鸽除了想骂人没有别的心情,苦着张脸,说:“你妈的怎么那么不要脸……你想干嘛?”
“不干嘛。”说着,江哲南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谦鸽轻哼一声,把书拿回来,明显不开心了。
内容他记得,只是江哲南这坑太大了,他已经被震傻了。
“草你大爷的……江哲南……”陈谦鸽骂骂咧咧的,根本无心背书。
江哲南在一旁憋笑,差点没给憋坏,时不时就去看一眼陈谦鸽,看着他死皱着眉,也不知道是真被他惹毛了还是怎样。
怕是真的毛了。
陈谦鸽看过去的时候看到江哲南已经趴上了桌子,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瞬间想跟他说说话的心思就沉了下去,想把江哲南的脑袋踹下来当球踢。
妈的,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他能怎么办?
“你别笑了……”陈谦鸽实在是没办法了,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只是扶着额头,想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我没……没笑……”江哲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依旧努力把话说全了。
话都说不完整了还没笑?陈谦鸽心里一万句骂人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想骂,但又不敢骂,虽然也骂过不少,但是正大光明当着江哲南面儿破口大骂……他还没怎么试过。
活着挺好的。
“你……”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历史老师倚在门边,陈谦鸽立马踹了一脚江哲南,然后认真地指着书上,特别认真地说:“这个知识点特别重要我跟你说,你好好记记。”
“不应该是我提醒你吗?”江哲南问,觉得陈谦鸽把这个身份设定弄得有点乱。
陈谦鸽撇撇嘴,把书盖上,指着书上那两个大字——“历史”。
“文科,我的主场,你给我别逼逼,听我的。”
“好好好,听你的。”没办法,他也不能扫了陈谦鸽的面子,只能顺着他的手指的地方看。
“还有这里,这点,还有下一页的第三行,都是,你记得好好记记。”陈谦鸽一下子点了好多重点,江哲南看着头脑发昏,真想一本书糊在他脸上,吼一句全部背了不就得了。
陈谦鸽也好像知道了他想什么一样,给他用红笔画完最后一个重点,说:“你的脑子也是有限的,还要给我空个地方呢,所以这些东西能记重点记重点,不然到时候没有位置给我了我可会不开心的啊。”
“知道。”江哲南回答得倒是漫不经心,然后看着陈谦鸽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谦鸽看到了一丝温柔。
“我眼里不是有你吗?这点地方啊永远都会是你的了。”
这点地方啊不会给其他人了。
陈谦鸽别开眼,有些不自在了。
以前对视还好,现在对视……感觉……有点奇妙啊。
“你别盯我,我……”陈谦鸽低头,跟个害羞的小女生似的。
江哲南也收回了目光,终于也感受到了不自在。
“我……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江哲南想要解释,但是又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解释的。
陈谦鸽悄悄把手伸过去,用小手指勾住了江哲南的大拇指,停了会儿,干脆直接牵上去了。
“你干什么?”
“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