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跟楚哥合作的话，那么《暗香》他也能每天不眠不休的学着唱。
但是那个前提是得是跟他楚哥一块儿合作，要是不跟他楚哥合作的话，那卫凯心里抵触的曲目可就多了。
就比如他抽到的这首，是个同他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虽说是唱跳的舞台，但是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曲目。
《学猫叫》，就是那个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的那首网络已经红的不行不行了的歌。
卫凯的情绪先是没有抽到暗香的失落。
然后就是排斥。
这种曲风，他可唱不来跳不来。
他当时就懵逼了。
本来没有跟楚哥在一组他就挺失落的，结果还抽到了这么一首歌。
卫凯当时小别扭脾气就上来了。
他看着楚哥在他的曲目公布之后，跟着大家伙儿一块儿起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委屈。
没有由来的。
他撅着嘴，皱着眉头，他低着头，然后伸出手来，跟周PD道：“PD，我能不能申请换曲目？”
周PD看到他的是《学猫叫》的时候，正在跟着练习生们一块儿起哄呢，听到卫凯说要换歌，愣了下，倒是笑着问他：“那你想换到哪个组去？”
卫凯看着他楚哥，道：“楚湛的《暗香》。”
这句话很微妙了，不是《暗香》组，而是楚湛的《暗香》。
而且卫凯看向楚湛的眼神直勾勾的。
周PD看着这个有才，能力强，但是脾气秉性是真的不太好的，任性又也有些自我的练习生，叹了口气，道：“卫凯，参加节目最重要的是要遵守规则，你不能老是这么自我，无视规则。这是抽签曲目，我要是对你破了例，就是对别人的不公平，你这有点儿太任性了，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我希望你能懂这句话。”
卫凯以前觉得周PD可能对他颇有微词，就从初次评级和主题曲评级的时候都给了他B级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出来了。
但是PD一直没有发表除了他舞台之外的看法。
不过今天，PD似乎像是把他心里所有的对自己的看法全都说了。
然而这话并不是表扬，而是当着所有练习生的面，严肃的说明了他的缺点。
卫凯其实一直都挺避重就轻，加上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自欺欺人。
他也不傻，旁人对他的态度他都能感觉出来，网上怎么骂他的他也都知道。
但是他也只能装着不在意，无所谓，爱咋咋地。
故作恣意潇洒。
可是心里呢。
老是一个坎。
他知道自己做错过事，但是因为他做错的那件事而引发后来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哪怕只是稍微有些出格，甚至就是说只是去喝一个酒，网友们立马就跳起来上纲上线的骂他。
艹。
他连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那时候，全场静默，PD指责的眼神看向他，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偌大的一个演播厅，几乎是鸦雀无声。
卫凯环顾四周，所有人但凡只要看到卫凯看向他们，都回避了目光。那模样就想着跟卫凯划清界限一样。
只有沈叶哥他们，是自己公司的人，他们跟自己的亲哥没什么区别，他们没有避开。
就连王浩洋都避开了目光。
所以卫凯到了最后，他都不敢去看楚湛，他怕楚湛也用那种回避的，划清界限的眼神看他。
卫凯低着头，他抿着嘴，道：“PD，你说错了，我想要什么，都没有……”
周PD愣了一下，他顿了顿，刚想对卫凯说什么，但是卫凯低着头，已经到了《学猫叫》的队伍的最末尾。
抽签结束之后，导师们就离场了。
而周PD却在自己离开之后，派自己的工作人员，把卫凯给叫到了导师的后台化妆间。
卫凯低着个头，跟个劳改犯一样跟着PD的工作人员到了PD的化妆间。
PD那会儿正在卸妆，看见他进来，叹了口气，朝他招了招手。
卫凯在门口站着，抬眼看了一眼PD，却摇了摇头，不进去。
“我是能把你吃了吗？站那么远。”周PD有点儿无奈。
“PD我知道自己今天错了，我不该说要换曲目。”
周PD哭笑不得的道：“你以为我是过来训你来了？”
卫凯皱着眉头，有点儿纳闷的看了眼PD，他是真的觉得PD是要骂他的。
但是PD却道：“我只是觉得，你的能力很强，你得加油，有些事情，别太偏激，我的话是对事不对人。”
卫凯没有想到PD会来安慰他，但是PD的安慰反而让他更不好受。
他又从PD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另一个缺点。
他还偏激。
卫凯从PD那里出来的时候，那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头低着，走道就看着自己的脚下，也不看着眼前。
等他走出了演播厅大楼，那时候突然一头迎面撞上了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