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孟家的别墅中。
孟枫桥一脸担忧的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紧闭的书房门。
他低声问身后贴身保镖:“表小姐还没消息吗?”
“没有。”推着轮椅的佣人低声回答:“大小姐面上不显,可晚饭都没吃……”
“小枫?”
书房中传来女人的声音,孟枫桥忙调整表情,从另一个佣人手中接过托盘:“姐,吃点东西吧。”
书房门开了,女人逆光站在门口,有点无奈:“你倒是早点休息,怎么还跑来送饭了。”
女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她脸圆圆的,是非常显幼的长相,十分甜美。尤其还长着一双弯弯笑眼,侧颊还带着浅浅梨涡,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乖巧可人、温柔爱笑的女孩。
初次见面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孟家现任家主,当年临危受命在竞争对手的合力撕咬下力挽狂澜守住孟家的孟樱桥。
那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是反差极大的缜密心机、老辣手段。被她外表迷惑,从而轻视于她的对手不少,可下场大多十分凄惨。
课此刻孟樱桥就像是个普通的柔弱少女,二十五岁的年级,看起来倒比二十二岁的弟弟还幼齿几分。她皱着眉一脸忧思:“栖梧……还没回来。”
孟枫桥眼神微暗——他也很担心表姐,但此时他必须要安抚姐姐的情绪才行。他打起精神,把托盘往上托了托,苦口婆心的劝孟樱桥吃些东西再说,否则表姐回来又要骂了。
孟栖梧并不知道自己的消失给姐弟二人带来了多少不安,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发现天光已大亮。
她有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却有些讶异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全无气力,也不像以前有过的几次惨烈经历后的剧痛难忍。
自己到底是昏迷了多久?
身上的伤明显得到了妥善的照料,也不怪她现在搞不清楚时间——她明明记得自己遭到暗算被扔在了人迹罕至的烂尾楼里。对方为了折磨她,没有直接对要害下手,而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十多道伤口,把她扔在那里慢慢等死。
她也确实……以为自己要死了。
孟栖梧紧抿嘴唇,脑中有碎片式的画面闪过——好像当时恍惚中,有谁要送她去医院,她挣扎着拒绝,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孟栖梧压下心中的惊疑,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她环视自己所处环境——整洁却显得有些空荡的房间,布置和装饰也少得可怜。可也并不像医院那样冰冷,可以感受到有人生活的气息。
可照片没有,也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信息的东西。空气中只隐约有种苦涩的味道,孟栖梧皱眉,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换过了。
真是毫无头绪。孟栖梧从床上艰难的挪下来,惊奇发现自己也没有虚弱到无法走路的地步,只是伤口的疼痛提醒她没有做梦。
她更不安了,看这恢复程度至少都过了一周了,她咬着牙挪到门口,按下门把手。她得赶紧——
门开了,可出乎她意料的蛾,外面正站着一个人,看动作是正巧也要开门进来。二人打了个照面,瞬间都是一呆。
孟栖梧多年杀伐,格斗技巧已经融入血液。当下不过瞬息间就反应了过来,神色一凛,伸手拽住对方的领子,狠狠将其按在墙上,并顺势用胳膊压住对方哽嗓咽喉。
一句“你是谁”刚要脱口而出,却看到金光一闪,没等反应过来,金光就逼近到了眼前!
一根细入牛毛的金针悬在她眼前不过一厘米的地方,清冷的女声响起:“对救命恩人这么粗暴,不好吧。”
孟栖梧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这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袭云有点无语的看了看左手端着的药碗:“手放下,有话好好说。”
十五分钟后孟栖梧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脸色微赧:“抱歉,我……”
“没关系。”袭云摆摆手,可以理解:“把药喝了吧。”
孟栖梧有点迟疑的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苦药汤——她这会儿算是明白过来之前屋子里的苦涩气息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中药?
这是什么古代疗伤法?
袭云看她神情,轻笑:“我要是想害你就不把你带回来了,喝吧,对你有好处。”
孟栖梧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多年不见光生活让她养成了谨小慎微的良好品德。她点点头,决定给救命恩人一个面子。她举起碗一饮而尽,正龇牙咧嘴的拿下碗,冷不防面前伸出了一根棒棒糖。
孟栖梧眼神有点呆,袭云又笑:“不苦么?”
孟栖梧沉默了几秒,闷闷的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
似乎很多年,她都没吃过糖了。
袭云看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解其意,但也没问,只说:“你都昏睡一晚上了。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帮你换衣服时没找到手机。”
“我出来没带手机。”孟栖梧下意识的回答一句,过了两秒才震惊的抬头:“一晚上?”
袭云不明就里:“是啊。怎么?”
孟栖梧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受过的伤比吃过的饭都多。这恢复程度,居然只用了一晚上?
难不成她受伤后激发潜力变异了?
……怎么可能。
孟栖梧视线转向袭云:“你会医术?”
袭云迎着她的眼神,淡定点头:“是。”
这就是昨天古钱引她去挖的新珍宝——顶级医术大礼包。包括那些让她晕了好几个小时的海量医学知识,和材质特殊、疗效极佳的金针。
孟栖梧定定的看了她几秒,瘦削的脸颊因为失血显得有些苍白,终究说出一句:“谢谢,我要走了。”
“这么快?”袭云挑了挑眉,随即了然:“不过也好,我给你拿上几服药。”
等她包好药回来后,屋里早就没了孟栖梧的身影,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只写着个简单的电话号。
孟栖梧的意思很明白:谢谢相救,有事找我。
袭云看着敞开的窗户,难以置信:“……这里可是十五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