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笑着摇头,“说什么怪不怪的。”
“裴表兄对此又不知情,本宫怪你做什么?”
“只是你我二人,终究无缘。”
裴衍倒希望长乐公主怪罪他。
至少那样,她对他还算是有情。
现在,只有淡漠地跟他保持距离。
什么有缘无缘。
这种说法,也根本难以让裴衍信服。
“公主与臣无缘,难道与那苏离,便有缘了吗?”
面对这样执拗的裴衍,连长乐公主都感到一阵疲惫。
“那你还想怎么样?事已至此!”
裴衍目光深沉,明显要对苏离不利,“只要公主莫与那苏离圆房!”
“其他的都交给臣来,臣自有办法!”
长乐公主也听出裴衍语气里的冷意,当即对他怒喝。
“裴衍,我不许你对苏离不利!”
“再怎么样,他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明白吗?”
裴衍眼底的讶异,无法遮掩得住。
长乐,她居然护着那个穷书生。
“救命之恩,有更多的方式可以报答!”
“你可以给他钱和权力,为什么一定要以身相许?”
“难道你短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了吗?”
“总之,你不能够对他不利。”
“对了,上次在梁国公府,高阳成婚那日,你也去了!”
“是不是你让人给他的马,喂下马儿燥?”
“想要借机让他落下残疾,不配于本宫?”
裴衍微微瞪大眼睛,没想到长乐公主居然又质问他。
且,还非常的不相信他。
“我裴衍,可不是那种人!”
“我既要与他争抢公主夫婿的位置!自然会光明正大!”
“天色不早,更起秋风。”
“公主体弱,还是早些回府,莫着凉,臣先告退。”
裴衍不想再听长乐公主多说什么,冷着脸转身上马离去。
他与苏离擦肩而过。
苏离不可避免与他冷如冰的目光接触。
苏离纳闷,不知长乐公主,与他说了些什么。
居然让裴衍如此动怒!
长乐公主也走回苏离身边,伸出手,想让他搀扶她上马。
程处墨在前面,极有眼力见地让两人独处。
“裴衍他,好像很生气!”
苏离随意问了句,想要打探长乐公主与他的谈话。
长乐公主则满脸无奈。
“我告诉他,我与他之间无缘,让他不要纠缠,他却不听。”
“我还替你问过,是不是他让人给你的马儿喂马儿燥。”
“他否认了这件事,裴衍应该没有说谎。”
“给你喂马儿燥的,怕是另有其人。”
“不过因为我质问他,他便生气走了!”
“娘子,竟还惦记着这件事啊。”
“事儿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咱们先回公主府。”
长乐公主微微颔首,被苏离护在怀中。
三人骑马往皇城赶去。
长乐公主靠在苏离怀中,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原本,她还有些忐忑,但眼下却逐渐宁静下来!
回府路上,自然是畅通无阻。
程处墨目送苏离进府后,便也归家去!
今日骑马颠簸,长乐身子娇弱,用过晚膳,便歇下了。
苏离拿出他藏在偏殿的瓷瓶,摆弄一阵子后,才睡去。
戌时,长安城宵禁时间已至。
街道上空空如也,基本看不见任何一道人影。
唯有巡逻的官兵,时不时走过!
夜色中,有几人形影鬼祟,靠近百味楼。
几人面上蒙着黑布,为首的人开口,“都给我查清楚了吧?”
“这百味楼就一个女奴厨娘住着没错吧?”
正是王冬阴冷的声音。
“公子,我已经连续两个晚上盯着百味楼了!”
“那个东家,还有账房先生,天黑打烊就回去,就剩一个女奴。”
“很好,那胡姬女奴瘦骨嶙峋,定然阻止不了我们,再者……”
“一个女奴,死了也没人追究!”
说罢,王冬挥挥手,示意身后的爪牙,赶紧行动。
只见,他身后几个蒙面的人,快步到百味楼周围,提着酒坛子往上倒酒。
胡乱倒了两下,其中一人从怀中摸出根火折子,吹两下。
待火苗升起,便扔在百味楼浇过酒的地方!
轰的一下,火苗瞬间蹿起来。
几个人见状,快速跟王冬撤退。
百味楼内,胡月一个人熟睡着。
也许是受外围环境影响,胡月噩梦渐起。
梦中是无边的火焰,几乎吞噬一切。
不知何处不断有哀嚎,及哭喊传来。
胡月眉头紧皱。
她看不清这周围的一切,更浑浑噩噩,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
梦中不知过了多久,她猛然惊醒,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胡月来不及多想,就被周围明亮的火光,吸引过去全部注意力!
“快,走水了,赶紧让人来救火。”
外面有那些巡逻官兵的声音。
胡月也嗅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她立刻起身,见百味楼起火。
胡月立刻拎起后厨的木桶,提上水便奋力灭火。
这种时刻,胡月满心想着,公子把百味楼交给她照看。
她定不能让百味楼被火烧毁。
一桶接一桶的冷水扑在火势上,外有官兵,内有胡月。
再加上,王冬让人浇的酒,酒精度并不高。
以至于火势,在半晌后,能够完全扑灭。
索性,就百味楼外围,有些许烧焦的痕迹。
其他,并没什么大的损失!
不过,经过这一折腾。
胡月的俏脸上已经都是灰烬了。
官兵们也累得够呛,手中木桶丢在一边,跌坐在地上!
“多谢各位官爷出手相助,否则小女子今夜性命危矣。”
胡月向官兵道谢。
众人这才朝她看来,见她面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官兵们一顿,也没对她有什么坏心思!
其中一个较为急躁的官兵,忍不住训斥胡月。
“你这小娘子,怎的睡觉还不把楼中火星灭掉?”
“长安城里房屋连片,要是牵连到其他人家!”
“你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胡月一怔,她记得睡前,对百味楼严密检查过的,绝不可能有没扑灭的火星子。
好在这时,官兵的同伴,替胡月说了句公道话。
“老张,你这么说是不对的。”
“这火势,分明是从外面起来的。”
“这是有人蓄意纵火,跟这小娘子无关!”
众人瞧了瞧酒楼外,又看了看酒楼里面。
问题当下分明,根本没什么可辩论的。
众官兵不需多说,就知是百味楼过于高调,惹恼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