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可即便心里十分不爽,她还是得答应,因为她跟他们是一条船,命都是攥在别人手中。
文丞相得知太子赏赐,满意的笑。
太子懂得念恩,这样的君,他们才敢跟随。
得知殷梅要亲自送糕点进宫,祁谨神情一入既往的沉稳平淡,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公公不禁猜测,太子是不想殷小姐进宫吗?
殷梅进宫是在一个时辰后,此时天近黄昏。
“公公擅做主张,又扰了殷小姐。”祁谨温和有礼,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态。
“家父喜欢,倒是给了太子麻烦。”殷梅客气回话。
祁谨不语,虚与委蛇他早已习惯,更何况,殷梅很懂事。
应付她很轻松。
祁谨不知,殷梅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学着跟祁谨建立感情。
母亲的教导,殷梅从不敢忘,因为那个女人,叫她懂规矩,却又叫她打破规矩不要跟祁谨规矩。
什么话都是他们说,因为他们要她讨好祁谨。
只要按照祁谨的规矩来,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都无所谓。
“丞相他们要你我二人常来往是对的,你对我无感,可最终却是一定要嫁给本宫的,照这么疏离下去,即便你嫁给本宫了,我们的感情,估计也只会是相敬如宾。”祁谨道。
“相敬如宾挺好的。”殷梅自暴自弃。
既然没有相濡以沫的爱情,那她只得选相敬如宾,至少这样还会有一席之地。
“所以,殷小姐这是考虑好了,将来要嫁给本宫?”祁谨问。
“若是太子还愿意择选府中庶女……”那她也可以退位让贤。
“不了,本宫喜欢规矩二字,也注重规矩,庶女,到底没有嫡高贵。”祁谨表面温和,其实骨子里也高高在上。
他是皇后之子,还是老大,是嫡出更是长子。
他的身份,从小就告诉他,他所得,不是旁人能得。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盯上了她。
殷梅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却烦躁的抓狂。
“太子想要什么?至高无上的权吗?”殷梅问。
“一条船上的人,问这些?”祁谨挑眉。
“只是想问问,太子这样的人,会不会失态?太子从来表面温和有礼,见人都能笑三分,太子,累不累?”殷梅道。
“这个世界若是能随心所欲,殷小姐,又为何抗拒不了文丞相呢?”祁谨反问。
殷梅沉默了,这个世上,似乎所有人都能被牵制。
想要真正的随心所欲根本不可能,因为有礼法束缚,有道德捆绑,有七情六欲操控。
“每次跟太子见面,都是讨论些让人难受的话,太子政务繁忙,殷梅不如告辞?”殷梅问。
“若是殷小姐回去,不会被质问,殷小姐只管走。”祁谨无所谓。
殷梅并没有走,祁谨对文丞相的态度了如执掌。
只要殷梅还没成为太子妃,她跟祁谨的事都会是文丞相夫妇关心的大事。
“太子让殷梅难受了,殷梅也想刺激一下太子。”殷梅笑,眼底有疯狂划过。
“哦?殷小姐能有何事刺激本宫?”祁谨挑眉,对殷梅的刺激不以为然。
“太子心中所中意之人,殷梅认识,她似乎还是太子的……”最后二字,殷梅无声说出。
可看着她的唇形,祁谨还是沉下了脸,他的眼中有戾气。
原来祁谨的失态是这样的,突然间,殷梅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