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李元的院子门口。
李恪一脚踢飞了大门,扬声叫道:“李元,还不滚出来受死!”
“哼,李恪,你可是找上门来送死了吗?”李元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他手脚残废,张狂却是丝毫不减。
李恪大踏步走进院子,只见院内仆役、丫鬟都是吓得四散逃逸。
他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那老不死的爷爷,犯上作乱,已经被玄弟一把掏出了心脏,当场正法了,你是李仲友的孙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凭李玄这小畜生,也能杀得了我父亲?你大言不惭,牛皮也未免吹得实在太大了!”一人走了出来,见到李恪等人,冷笑不止。
“李正松,你竟然没去广场?”李恪脸色微微一变。
此人正是李仲友的儿子,李元的父亲,炼体九重武者李正松。
“今日我父亲便要成为李家堡家主,你们兄弟几人,竟然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哼!真是不知死活!”李正松满脸冷笑道。
他没去广场,竟然到此时都还不知道,李仲友早已被李玄杀死。
此时李元也坐在椅子上,被人抬着出来。
他手脚骨头都被李玄尽数捏碎,已成废人,但眉宇之间,仍是戾气不减,眼中满是刻毒。
李恪看向身后,苦笑道:“李正松这老东西是炼体九重武者,我可搞不定,玄弟,你有把握没有?”
“李仲友都被玄弟打死了,区区李正松又何足道哉?”李阳沉声道:“不过咱们兄弟今日是为斩草除根而来,也不必讲什么规矩了,大家一起上便是!”
他如此说法,其实只是照顾李玄的面子而已。
他知道李玄杀死李仲友,是取巧,用的毒药,并非凭真本事。
在他想来,李玄就算能够击败李正松,也必定是极为艰难,稍不注意,甚至可能受伤,是以提议三兄弟一齐上,只是他话音才落,李正松身边已多了一人……李正松的武童,炼体九重武者。
这次连李阳都脸上变色了,心中暗暗叫苦,李正松这老东西不但自己没去广场,还带着个武童,躲在李元这里,简直太不合常理了。
李仲友要争家主之位,李正松这个做儿子的,却竟然不到广场去支持,也难怪李阳想不到。
李正松上次被李仲友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暗恨不已,是以不去广场帮父亲夺位,而是一心一意要为自己谋好处。
李元派人去抢赤流浆,便有着李正松的支持,否则只凭李元的武童,怕是连红袖这小丫鬟都打不赢。
此时见到正主找上门来,李正松父子丝毫没有半点心虚,反倒是大喜过望,哈哈笑道:“赤流浆既然没放在家里,那么必定带在你这小畜生身上了,你身带至宝,却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对付李正松这老东西,你们三个先牵制住他的武童!”李玄放下一句话,已经电闪飙射而出,扑向李正松。
他说打就打,速度又是快得惊人,倒吓了李正松一跳。
李阳、李恪和红袖三人,怔了一下,纷纷拔剑,迎上李正松的武童。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一起上,杀了他们!”李元大声叫道。
他的武童、仆役等,闻言都连忙冲了上来。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这些下人们的胆子也真是大,连家主的儿子,都敢上前围攻。
“日,好像不太妙啊!”李恪叫道:“他们人多,咱们是不是也吹哨子叫人?”
“不用!”李玄冷笑一声,与李正松硬碰了一招。
嘭……
李正松纹丝不动,李玄却断线风筝一样,被李正松一拳打飞。
“玄弟,你搞不搞的定李正松那老家伙啊?”李恪见他如此不济,一招就被李正松打飞,吓了一跳。
李玄却不答话,他刚一落地,脚尖一点,竟然不是扑向李正松,反而是倒退着射向李阳三人。
李正松的武童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他正自惊疑,不及做出反应,便陡然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胸口不知何时,早多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连心脏都被人活生生掏了去。
这一惊变,让李阳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李玄明明是叫他们三人围攻李正松的武童,他自己应付李正松。
谁都想不到,李玄才只跟李正松过了一招,却突然转身偷袭李正松的武童。
当日李玄跟云家的炼体九重武者过招,都能战而胜之,是以李阳、李恪对李玄都并不缺乏信心,但在两人想来,李玄纵使能够战胜李正松,也起码要到数十招开外才行。
却哪里想到,李玄机出百变,明明是跟李正松动手,却冷不防暴起偷袭李正松的武童,而且一击便得手,将其秒杀。
噗……
李玄手中运劲,血淋淋的心脏,顿时爆成了一团血雾,那武童应声而倒。
“正铁……”李正松惊得肝胆俱裂,哑声叫道。
“老东西,轮到你了!”李玄偷袭得手,冷笑一声,再次扑向李正松。
李正松望了儿子一眼,竟然转身便跑。
他直接将院子围墙撞穿一个破洞,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玄呆了一呆,嗤笑道:“老东西被吓破了胆,连儿子都不顾,就自己逃命去了,嘿,李仲友的子子孙孙,全都是这种货色!”
“玄弟,你怎么不追上去把那老东西干掉?”李恪跌足道:“被那老东西逃掉,以后再想找到,可就难啦……”
“哼,老东西就算逃跑,也是死路一条……”李阳却道:“如今的李家堡,早已不是李仲友一脉横行霸道的地方!”
“不错!”李玄冷笑一声,道:“李正松这老东西被吓破了胆,便是让他逃掉又如何?难道他还有胆子,敢来找咱们报仇不成?”
李恪一想也对,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的李元,嘿嘿笑道:“这下变傻逼了吧?你三番四次找玄弟的麻烦,今日叫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战斗结束得太快,李元的武童、下人们,刚准备上前围攻李阳等人,哪里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李正松这个大靠山,就已经先逃命去了。
这些人顿时发一声喊,纷纷抛下武器,夺路而逃。
李玄自然不去理会这些下人,他见李恪提剑便要杀了李元,忽的出声道:“二哥,等等,先问一下这家伙,他是从何得知赤流浆的?”
“不错,我也一直不明白,李元究竟是从何得知赤流浆的!”李阳说着,忽然不经意的瞟了红袖一眼,显然是对小丫鬟有所怀疑。
李阳当然不会怀疑自己兄弟,而当日知道赤流浆的人之中,便只剩下一个红袖,他虽知道李玄对这小丫鬟信任有加,但他自己却不大信得过红袖。
红袖没看到李阳的眼神,她游目四顾,忽的娇哼一声,道:“少爷,咱们家的东西,全被搬到这里来啦……”
院子里摆放的瓶瓶罐罐,果然全都是李玄的家当。
红袖眼珠转了转,又道:“我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还有,咱们家的东西,可不止这么点!”
小丫鬟想的是,李元三番四次来抢少爷的东西,这次她也要报仇,索性去把李元家里抢个干净。
她不等李玄答话,便已当先自顾自的走进屋去。
所谓艺高人胆大,小丫鬟本是逆来顺受,总是受人欺负,但自从习武之后,胆量却是渐渐涨了起来。
若换做以前,她可是万万不敢,孤身一人进去抢东西的。
众人注意力都放在李元身上,谁也没去管红袖。
“李元,你若不想吃苦头,便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赤流浆的?”李恪剑尖指着李元咽喉,冷笑道:“你今日总是要难逃一死,但究竟什么样的死法,却要看你是不是识趣了……”
李元哼了一声,眼中满是怨毒,狞声道:“你现在猖狂,等我爷爷成为家主,我定叫你们兄弟几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果然是个硬骨头,”李恪点了点头,冷笑道:“你若真是个软骨头,我还真不好意思下手折磨你了……”
他说着抬脚便将李元踹翻在地,紧跟着再踏上一脚,踩在李元小腿骨上,只听一阵咯咯咯脆响。
李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脸色雪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四肢本来已经全部残废,即便再被踩断,也不过是伤上加伤,但是这份疼痛,却是叫他无法可忍。
“我还当你真是硬汉子呢,原来不过如此,也会叫疼!”李恪呸的吐出一口唾沫,满脸不屑道。
李元好容易停止了惨叫,无比怨毒的道:“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否则等我爷爷成为家主,一定百倍报复,到时候我不止要杀了你们兄弟几个,还要把你们的贱婢老娘、姐妹亲人,全都一股脑卖进妓院……”
李恪附身啪的抽了他一记耳光,不屑道:“死到临头,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到底说是不说?老子有一百零八种炮制人的手段,你要是不说,等会全都在你身上试一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玄皱了皱眉,他倒不是见不得李恪折辱李元,只是见李元死活不开口,觉得有点难办。
他若不弄清楚李元究竟是从何得知赤流浆的存在,总觉得是个大大的隐患。
“啊……少爷,你快来看!”屋中忽的传来红袖的惊呼声。
李玄微微一惊,连忙身形一闪,掠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