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罗涉嘴唇颤抖,喃喃的说,“你怎么可能死呢?你怎么可以死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孤零零的留在人世间撒手而去呢?”
罗涉不敢相信,他也被能相信。此刻他已经背着苏宜秋渐渐冰冷身体连着走了二十多个医馆。
起初,大夫听说有急诊,都慌忙的跑出来,可是一探鼻息,都摇头让他准备后事。
一开始大夫看他一脸悲痛欲绝的神情,都还劝他节哀顺变。
在连续跑了十多家医馆的时候,苏宜秋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明眼人搭眼一看就知道是死人,纷纷骂他是精神病。
罗涉开始还恳求他们一定想想办法,大夫骂人,他也不还嘴,最后他终于绝望了,他甚至已经闻到苏宜秋的尸体渐渐散发出了尸臭,他知道无论如何,苏宜秋都不会再苏醒了。
手中攥紧了月牙形的黑色玉石,把她背会了灵悠寺。
苏酥看见罗涉背着苏宜秋回来,赶紧上来迎接,一看就看到苏宜秋的身体已经僵硬,脸色瞬时变了。
罗涉已经哭干了眼泪,此刻已经精疲力尽,到了灵悠寺把苏宜秋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下,乜呆呆的发楞。
苏酥扑过来抱着苏宜秋的身体,嚎啕大哭:“你怎么可以死呢?边哭咒骂行凶的!可是死者已矣,认他哭的昏天黑地,也无法听见,也无法醒过来了。”
身边的白墨寒轻轻的扶着说:“算了,苏酥,自己的身体要紧,还是节哀顺变吧!”
苏酥大喊道:“什么节哀顺变,我偏不顺便,你们可以节哀,可以顺便,因为死的不是你们的亲人!”
白墨寒知道她悲痛欲绝,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并不与他一般见识,仍然柔声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发生,可是苏宜秋已经去了,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伤心的。”
苏酥哭着说:“我不要她在天有灵,我就要她现在醒过来给我好好说话!”
罗涉身体颤抖的说:“没用了,哭吧,一路上我已经哭干了眼泪,已经哭哑了嗓子,磨破了嘴皮子,背着她走了二十多家医馆,可是那些庸医只伸手要钱,却没有回天之力!”
“哭吧,把心中的备份都哭出来,心情会好受一些。”
碧翠此刻也是泪流满面,背转身子,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水。
苏墨寒轻轻的扶着苏酥说:“好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大家心里都很难过,这时候,苏酥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让她去的安心,死的瞑目!”
女人哭倒在苏莫寒身上。身体颤抖着,哭的说不出话来。
苏墨寒也不说话, 手轻抚着苏酥的头发,任由她的眼泪把自己的衣襟打湿。
灵悠寺的大殿里一片悲痛。只有佛祖的雕像仍然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人间的惨剧。
刹冲到佛台前面,指着佛祖的雕像说:“你连苏宜秋这样的人都保佑不了,你还谈什么普度众生!你算什么如来佛祖,好,你不保佑我们,以后,也不再受人间的香火了。看我把你的雕像打烂!”
说着,就要冲上去打碎雕像。
碧翠慌忙拦住她:“刹,你还嫌我们业障不够深重吗?佛经上有云,若只前世事,今生受者是,若知今后事,今生作者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话种是,怎么好怪罪佛祖呢?”
刹瞪眼说:“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你还在这里装虔诚信徒,佛祖既然神通广大,连苏宜秋这样好的人都这样去了,还怎么好意思受着人间的香火善男信女的供奉,我偏要打碎它!”
翠碧见刹执意要这样,只好由他去了。
刹瞪大了眼睛,把大殿上的西方三圣,观音,文殊的雕像打的粉碎。
大殿里一片狼藉,那些和尚们叫苦连天,连连喊着:“罪孽,罪孽啊!”
苏墨寒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和尚:“没办法,只有这样能够稍微发泄他心中的悲痛,这锭银子你先拿着,以后给佛祖再造金身。”
出家人不爱财,越多越好。
这天底下哪有不见钱眼开的和尚?纵然有,也在深山老林山洞里清修,不会盖这样一座广大的寺庙。
此刻,见了银子,顿时眉花眼笑:“施主随意,施主随意。有了银子就好办。”
苏墨寒摇摇头,苦笑。
不一会的工夫,刹打碎了大殿,就差把寺庙一把火烧了。而苏酥依旧哭个不住。罗涉还一如既往的乜呆呆的坐在地上。
碧翠眼圈红着眼睛对刹说:“好了,你闹够了,也该休息休息,你把神像都打碎了,现在还得请和尚们念经,给苏宜秋超度亡灵,愿她早生极乐!”
苏酥一听,稍微止住的哭声,有嚎啕了起来:“我不要宜秋死,我要她活过来啊。”
罗涉终于缓过神来:“别闹了!”
大家吓了一跳,苏酥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罗涉发什么疯,但是看他瞪眼通红的双眼,心中也不禁有几分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干嘛?你看你凶神恶煞的样子,你把我也杀了,让我去陪宜秋吧!”
罗涉看着苏酥的神情,心也软了下来,柔声说:“好了,宜秋去了,我心中难过的程度一点都不比你少,现在咱们还是把让宜秋入土为安的好。”
碧翠哭着说:“罗涉说的对,此刻天气炎热,还是不要让宜秋被那些蚊虫打扰的好。”
她的意思大家显然都明白,因为大殿里从刚才罗涉背着苏宜秋进来就散发了一阵阵淡淡的尸臭,只是大家心情都很悲痛,都没有说出来,此刻正值夏季,就算建立在高山上的灵悠寺,仍然还是很炎热,苏宜秋的尸体现在已经有些臭味,如果再过一两天的话……
大家纷纷同意碧翠的说法。
苏墨寒把和尚叫了过来:“还请大师准备一副棺材,让我们这位亲人入土为安。”
和尚赶紧迎过来,知道这几位爷惹不起,一个长老模样的人过来说。
“施主放心,老衲早先年轻的时候给自己准备的一副上好的金丝楠木的棺材,老衲愿意略尽薄力,把这幅棺材让出来。”
苏墨寒点头:“写大师慷慨,日后过了此劫,我定有重谢。”
和尚摆手说:“这些东西乃身外之物,施主严重了,我现在就派人把棺材抬进来,给女施主装殓。”
说着招呼了几个抬棺材去了,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大殿上刺客的尸体和满地的碎石雕像。面有难色,欲言又止的看着苏墨寒 。
苏墨寒了然,对刹说:“你惹出来的麻烦,还请你把大殿收拾一下吧。”
刹有些为难,“这么多尸体和石头碎片,都让我一个人收拾吗?”
“本来,你只需要把这些刺客的尸体抬出来一把火烧了干净,谁知道,你执意要把佛像打碎,罪孽深重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把大殿收拾一下,我们给苏宜秋准备后事吧。”
碧翠心中不忍,走过来埋怨着开口:“早说了,让你不要只顾眼前痛快,这么多石头。这怎么收拾的干净。苏宜秋地下有灵 ,怕是要笑死的!”
“她死不瞑目,看见我们没有给她报仇,她恐怕哭都来不及。”刹微微摇头。
轻轻叹了口气,碧翠看向他,“我帮你把这些石块清理清理,你把这些尸体抬出去烧了吧。”
刹点点头:“好,这些交给你了。我去碰那些没人愿意碰的死人!”
刚说完,苏酥猛的抬头,怒目瞪视着他。
刹自知失言,低着头一脸歉意,把尸体一个一个的抬出了大殿。
在清理尸体的时候,一个刺客的衣服袖子在打斗的时候,被划破了,露出了一个符文。
他停下来,低头思索起来。
碧翠看他不动了,低着头沉思着,走过来埋怨:“别偷懒了,快点干活把。”
刹反驳:“哪有偷懒,你看这是什么?”说着,指着刺客胳膊上露出的符文。
碧翠也很奇怪,忙招呼大家都来看看。
大家凑过来一看,面上也留出了沉重神色。
“没想到这帮刺客阴魂不散,一直都跟着咱们,看这个符文,和上次刺杀咱们的此刻显然是一路人。”
苏墨寒点头赞同:“不错,我看就是他们了。”
盯着符文,刹眼睛慢慢聚焦,“就我所知,有这种符文的人一定就是白石寒的人。没想到他如此的心狠手辣,要把我们置于死地!”
苏酥闻言,一脸愤怒:“白石寒,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不杀了你给宜秋报仇,我誓不为人!”正说着,几个和尚抬着一口巨大的棺材进来了,刚好听到苏酥发誓的声音,远远的抬着棺材不敢靠近。
碧翠走上去,“你们放心,苏酥不是针对你们的。”
一旁的和尚也开了口,“眼下天气炎热,咱们别耽误了,还是让女施主如土为安的好。”